大堂之上,巫族长老云夂威坐正中。
“云锦书,我扶你上圣女的位子,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堂下,云锦书不敢抬头,咬着唇,一言不发。
倏地!
一个茶杯重重的砸到她的额上。
疼痛让她下意识的向一侧偏头,但又立马正过身子。
夏南笙落到屏风后,默不作声的观察着。
“想逃离我的掌控。”
云夂起身,一步步的向她走来,猛然按住她的下颚:“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是我亲自从天庭找回来的,也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云夂停在她的身后,双手抓着她的肩膀。
“这么多年了,我为了巫族煞费苦心,呕心沥血,才铸就了如今的地位,我不允许,不允许任何人毁掉它。”
云锦书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裳,轻声开口:“邪不胜正,终有一天……”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肩上的手赫然收紧。
“你的父母,我的家人,族中的壮丁,他们都为了天庭在神魔大战里付出了生命,可是到头来呢?我们又获得了什么?”
“我们失去了至亲,家园,地位,族人沦落街头,甚至被追杀贩卖!难道这些天庭都不知道吗!?”
他一声声述说着泣血的过往。
“直到来到魔界。”
云锦书眼角泛着红,强忍着哭意,这么多年来,她都不曾敢反驳过云夂。
她在少时,被十四万岁的云夂从天庭带走。
云夂是族内的天之骄子,也是大长老的遗孤。
于是后来的日子里,都由他一手提拔教导着云锦书。
明明和她差不了几万岁的少年,却像是活了几十万年一般的看透世间事。
一开始,云夂待她还算温和,她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害怕他。
直到那次。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日,云锦书照常在药房学习,等了一会,却不见云夂的身影。
于是她便自己按着书上的药膳,想为云夂炖一碗参汤。
不久,她捧着参汤向云夂的房去,正准备敲门时却听见里面人的谈话。
“大长老,不知您的计划,如今部署的怎么样了?”
屋内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闻言,云锦书的脚步停在了门口,她
顺着未关紧的门缝看去,云夂正和一个穿着族服的男子一同下棋。
云夂淡淡开口:“一切都在掌握中,但她毕竟曾在天庭居住,恐没有如此之快就能接受。”
“魔族祭司预言,再过不久,魔神便会出世。”男子有意压低了声音:“若是不肯,您何不用了那个东西?”
云夂清秀的脸上神色骤变,眼里闪过一瞬的狠厉,旋即一笑:“不急的,你我相识如此之久,何曾见我失过手。”
男子显然没有察觉,还在笑呵呵的说着:“要我说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实在不行把这个处理了,再找一个好掌控的……啊啊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站在云夂身侧的侍卫赫然拔剑砍下了他拿棋子的手臂。
再看云夂,他的脸上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寒冰冷雾。
“你的话,太多了。”
手里的棋子落盘,一道刺眼的血痕溅在了他白皙的手背和脸上。
而门外,目睹一切的云锦书心头一颤,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手里的餐盘失重的落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房门乍得摊开,两人面面相觑。
他不紧不慢的接过侍卫递来的手帕,擦着脸上的血痕,带着笑意看着门外大惊失色的云锦书。
“锦书,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和平日一般柔和,可周身的气场却让人不寒而栗。
云锦书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转头想要跑着,不料被闪现到身后的侍卫一挡住了去路。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锦书,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云锦书害怕的向后倒退了两步,刚进屋内,房门便自动合上。
云夂见她不动,又道:“锦书,你怎么不转过身呢?”
云锦书硬着头皮缓缓转身,看着地上尸体的鲜血染红了云夂蓝白的下裙。
“师父,你的衣服脏了……”
“一只小老鼠死不足惜也罢了,还污了锦书的眼。”
“他是谁?”云锦书壮着胆子问。
“是我们巫族的三长老,锦书怕是不认识。”云夂起身,向着她缓步走去。
云锦书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靠冰凉的门,她的双手死命的扒着门缝,奈何却是纹丝不动
云夂的眼神闪烁,冷冷道:“你在怕我?”
“没有……”云锦书晃了晃头。
“你说谎,你就是在怕我。”
他的手抚在云锦书的脸上,看着她因为恐惧发颤的睫毛:“你怎么会怕我?你不应该怕我的。”
“我保护你,教你知识,明事理,辨是非,知善恶,你怎么可以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