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考片刻,今年的兰月节好像是狐族主持操办。
“好了好了。”
她无奈地蹙起眉头,轻轻推开了紧贴着自己的两个人。
“江稚榆。”
“臣在。”
“安排一下时间出发。”
江稚榆领命道:“唯。”
“好耶!”两人激动的拍掌庆祝。
江稚榆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两辆马车。
待夏南笙将手里的杂事处理完,四人便坐上了马车前去下界。
看多了天上云雾缥缈流转的样子,反过来看下界倒也是别致。
群山环绕间,朝霞缓缓升起,将整个山谷染成了粉色。
云锦书扶起窗帘,看着云雾在山间翻滚。
“我们到灵族的境界了,不知她们会不会放我们过界。”
“无妨。”
夏南笙目光凝神,手中的书籍未曾令其视线稍离片刻。
“轿上有九重天的印记,不会有人来阻拦的。”
“原来如此。”
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夏南笙手里的书:“陛下你这一路都在看什么呢?”
她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单指合上了目录。
“是本《四海全异录》。”
“陛下不愧是陛下。”
云锦书投去了崇拜了目光:“这本书记录了开天以来的所有事物,枯燥乏味的很。”
“尚可。”
此书她曾反复翻阅不下四次,如今子桑依一直不松口将鲛珠交出,她也只能翻翻典故看看其中是否隐藏着关于神零的记载。
“忽地忆起,以前的你对书籍并无太多青睐,不曾想现今的陛下也显得这般沉稳持重。”
“锦书。”
夏南笙的目光平静的落在她的脸上:“可以告诉吾,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吗?”
云锦书一愣,但很快又对着夏南笙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陛下何出此言?”
夏南笙拿起榻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你虽在我们的面前呈现出一副和从前一样的心态,但每次我见你时,却总能感受到一股压抑…悲哀。”
轿子里安静了片刻,她忽而释然般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陛下的眼睛。”
“我自记事起便在天庭长大,直到他们来找我,说我是巫族族长之后,父母将我安置在这是为了我的性命着想,而我的父母已经在战争中双双陨落。”
“他们将我带回了巫族,等过了很久,我才晓得他们在为魔神效力,可我已经逃不了了。”
她的思绪回到现实,眼角微红的看着夏南笙。
“他们做了什么?”
“南笙。”
云锦书凝视她那静谧的眼眸,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南笙。”
“我是个没有自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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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落地,朱子怀走来伸了伸懒腰,看着似曾相识的风景欣然一笑:“这里看起来比幻境更好看。”
江稚榆走向她们的马车,拉起帷幔:“陛下,我们到了。”
云锦书略带慌乱地侧转脸庞,用衣袖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珠:“陛下,咱们不妨寻一处客栈,稍作休憩。”
她点了点头:“好。”
步入繁华都城,主道两旁商贾云集,晨光熠熠映照在红墙绿瓦的楼阁上。
街上游人如织,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适逢兰月节,城中的客栈无不满客盈门。
四人几经波折,终于寻觅到一家尚有空余房间的客栈。
江稚榆道:“这个客栈就是离主道远了些。”
云锦书回:“那有什么办法?我们也是临时起意才来的。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小问题,姐姐喜欢清静,恰巧这家客栈位于都城的静谧角落。”
四人上了楼,夏南笙走在最后面,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周围。
楼梯位于最右边,人口处放着两盆千年木。
目光看去刚好有四个房间,而尽头是一扇没有打开的木窗。
夏南笙道:“大家修整一下吧。”
她进了房间,室内古朴,但所需之物一应俱全。
远眺窗外,一片屋檐映入眼帘,垂眼见底下流淌着一条小溪。
江稚榆敲门:“宫主,我们现在出门吗?”
夏南笙走向回廊,左右摇看了一番:“在下界就无须如此唤吾,以免引人耳目。”
“好好好。”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京畿之中,华灯初上,十里长街中人潮如织,各族齐聚共庆。
“南笙你看这个!”
云锦眼中洋溢着喜悦,紧紧握着她的手,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这个糖人捏的真是惟妙惟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