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门被“啪”的打开。
只见夏南笙一身正气凛然的出现在了那。
阎王欣喜若狂,原本死气一般的身体又能活蹦乱跳的跑到她的面前:“拜见生灵神陛下。”
“允。”
她目光凌厉的盯着坐上的朱子怀。
见状,朱子怀擦干了手蹦蹦跳跳的来到她的面前:“嘿嘿,我就知道姐姐会来接我。”
“你当自己是齐天大圣呢?将着阎王殿糟蹋的不成样子。”
朱子怀搓着手委屈道:“昂!阎王大人说我怎么舒服怎么来的。”
夏南笙回身:“多谢阎王这两日的照看,有什么损失和需要补充的上书生灵宫,本宫悉数偿还给你。”
“陛下说笑了,肉身未死之人无法进轮回,这都是在下的分内之事。”
何况这个人还是魔神!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她便带着朱子怀离开了地府。
幽冥之界,目光所及皆是彼岸花海。
奈何桥上,面容模糊的鬼灯使者手持一盏永不熄灭的头骨灯,引领着亡魂前往轮回殿。
两人沿着小路来到忘川河边。
岸上停放着一艘草船,有一摆渡人撑着竹竿,一动不动的伫立在船旁。
朱子怀率先上前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船夫船夫,走不走呀?”
摆渡人似乎是听见了动静,僵硬的身躯一点点的扭动了起来。
他的嘴巴被鱼线缝合着,只能用鲜红的眼睛看了看两人,然后一摆一摆的招呼他们上船。
忘川河如死水般毫无波澜,那些隐藏在底下的怨灵用空洞的眼窝虎视眈眈的看向两人。
朱子怀坐在一侧扣着自己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姐姐,我们下个常世去哪里玩呀?”
“需等定平殿先寻搜查一番。”
“行吧,他们办事还挺慢的。”
“那可是……”夏南笙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一阵剧烈的颠簸感差点将两人甩下草船。
她赫然侧头,只见船头处的摆渡人早不见了踪影。
原本如死水般毫无波澜的忘川河开始沸腾。
无数干枯腐烂的手在河面上拍打着,那些面目狰狞的怨灵浮出开始摇晃草船。
“姐姐救命!”
朱子怀带着哭泣崩溃的声音传来。
夏南笙转身看去。
此时的朱子怀正用尽全力的扒拉船尾,他的半个身子已经入了水。
透过河面望去,身下是无数的怨灵幽魂拉扯着他。
“噗通”一声。
他被强行扯下了忘川河。
草船开始瓦解。
见状,夏南笙深吸一口气,跟着他的方向一头栽进了身后的虎狼之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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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晨珠顺着枝叶落在她的脸上。
夏南笙乍然惊起。
“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广宽的草原一片翠绿,牛羊懒散。
远处的赤色山峰顶被白雪覆盖,山脚下的新村旧落里从中间的密集开始蔓延到四周变得稀疏。
而朱子怀正双眸紧闭,一头发丝散落,安静的躺在她的腿上。
夏南笙不禁打量了他一番。
他的眉毛如远山,细长弯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影,而右眼下竟还有一颗泪痣,肤质细腻,嘴唇轻薄。
抛去魔神的身份,朱子怀不说话的时候还是长的很英俊的。
忽而,一阵风吹过。
伴着淡淡的花香,桃花林中的花瓣摇曳。
朱子怀睁开眼,措不及防的闯入她冰冷的眼眸。
两人一愣。
片刻。
朱子怀眉眼一弯:“姐姐,在看什么呢?”
夏南笙率先移开视线:“这里是青丘。”
他惊奇一声:“啊?我们不是掉进了忘川河,怎么会来这里?”
她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花瓣:“青丘涂山狐族有一秘术,叫幻实镜术。”
“此秘术只有贵族子弟才能习到,可将人的实体困进自己建设或是回忆的虚影中。”
她打量着四周,似乎想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甚至修学更深者可以做到与现实世界不相上下的真实感。”
他感叹道:“这么厉害。”
“嗯,吾一眼便看出此为幻境,想必制造者学的并不高。”
回想着一路来的事情,她一下就锁定到了那个蒙着眼的轮回使者。
子桑依,好耳熟的名字,但是自己不记得轮回殿有这一号人。
她抬脚:“走吧,我们去部落里瞧瞧看。”
集市里,小贩的吆喝声和嘈杂的还价声交织着。
大街小巷里孩童嬉戏,可谓是满满的人间烟火气息。
朱子怀摇着手里的玉扇,满眼好奇的看着摊上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凡间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