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进了院子,龙文章正要跟进去。
“团座,还去师部不?”
孟烦了的声音喊住了他。
龙文章回头朝孟烦了作揖就道:“麻烦你跟林译一块去,我得去追你妹妹。”
“见色忘友。”
孟烦了“哼”了一声,就跟林译一块走了。
龙文章跟在江云后面,觉得自己应该跟她掰扯一下道理,便斟酌一下:“当时我确实认出了你,可我是军人随时都会死,怕耽误了你,所以才不敢去相认,后来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我就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
这一瞬间,江云更心疼的竟然是面前这个摇摆不定的龙文章,她心疼他左右为难,要面临这样的困顿的局面,心疼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用谎言回答虞啸卿刻意的试探。
尽管他在感情上一度冲动欺骗了自己,想去教训这个那个一心为她好的男人,但这一刻她还是心软了。
江云默默地看着他。
龙文章却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垂下头,声音也小了:“你要真想出国,我不拦你。”
江云垂头不语,头上的粉白缎带披散在发前,龙文章正想替她拨开,她倏然抬起头,鼻子通红,泪光楚楚,金豆豆不停地从泛红的眼中砸落而下:““你不该骗我,欺负我....呜哇。
江云嚎陶大哭,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她乾脆跌坐在椅子上,涕泪不止。
她哭了,他的心也乱了。
龙文章伸手将坐在椅子上的江云抱到怀里坐着,不停地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江云像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双手勾住龙文章的脖子,那双依旧微微泛红的杏眸认真地回望向他:“那我应该喊你什么?”
她其实是那种顶漂亮的那种女孩,一眼看去纤细而又白净,给人一种仿若出水芙蓉般干净的感觉,一双眼睛清澈透亮,看着别人的时候总是认真又真诚,就像是懵懂的小动物,让人总不自觉想要对她温柔些。
而此刻,懵懂的小动物眼睫毛湿漉漉,又因为刚才的挣脱掉自己的禁锢,得额角都渗出了些细细的汗,濡湿了她双颊旁细软的发丝,在她脸颊上卷曲出柔软的弧度。
他看的心软,伸手撩起那缕发丝:“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龙文章。”
当江云的心跳终于慢慢放缓,龙文章才敢搂着她的腰肢趴在她胸口,轻声又说道:“我羡慕你和孟烦了有满腹经纶,所以我喜欢文章二字。”
“嗯?”江云笑了下,低头看向他:“你不要你的姓了?”
龙文章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心里宁静一片,无所谓道:“三代之后,谁还记得我们是谁呀。”
江云颇为理解的点了点头,抚摸着他发顶:“那我还喊你龙文章,因为我喊顺口了,不想改口了。”
身为川军团的他,身为她未婚夫的他,以及身为他自己的他。
这七年所经历的人和事都把他俩变成了现在的自己,他俩的不完美的、他俩的缺陷或许比现在已知的更多,但是正是这样的他俩现在依偎在了彼此身边。
“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夫君。”尽管这么说着,但龙文章的唇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不过,随你喜欢。”
“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稍稍。”过了一会儿,龙文章补充道。“因为这个名字和你一样,有一种温暖亲呢的力量。”
江云抬起他的脸,便逗着他:“我小名只能私下喊,不能在外喊。”
每每龙文章唤江云小名时,他的神色总是温柔情深,龙文章蹭了蹭她的掌心,痴迷似的叹息道:“听你的。”
“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远走高飞。”
江云气鼓鼓地拽着他的耳朵威胁他。
龙文章现在乖的小狗一样,举着手发誓:“绝对不会了。”
骗她一次,她就差点丢了半条命,哪还敢再骗她,疼她都来不及。
就在这时,阿茶在门外小心翼翼道:“姑娘,晚饭做好了,你可要用饭?”
“好。”
江云给她挥挥手,然后从龙文章腿上下来:“你在这吃还是回祭旗坡吃?”
“当然是在这吃了。”
龙文章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