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画画总是能把自己弄得一身颜料,不管什么衣服只要沾上就毁了,谢瑾也挺心疼的。
不过他以前可以不在乎形象,现在他好歹和余赦谈恋爱了诶,他总得为谢瑾的颜面着想。
所以他想听听余赦的意见。
余赦轻笑着说:“按你自己喜欢的来就好,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你什么。”
谢瑾听完,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余赦看着谢瑾的时候目光总是格外柔和,这常常让谢瑾觉得心里某个残缺的地方被填满了。
他抱住余赦,把脸埋进余赦怀里,“小叔,你怎么这么好……”
余赦叹息一声,拍了拍谢瑾的背说:“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对了,之前在塞舌尔的时候我不是问你喜欢什么花,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把后院的杂草都整理完了,看看我们能不能一起种出些什么东西。”
“好呀!”谢瑾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从先前那股感动的氛围中脱离出来。
谢瑾其实也做了些攻略的,他翻出自己存在手机里的那些图片,一张一张给余赦看。
余赦站在谢瑾身边,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花的名字,习性,种植方法。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照进来,在后院铺开一片橘色。
前几天被清理干净的土地还泛着清新的气息,等着被种上新的生命。
正说到一半,门铃响了。
余赦看了谢瑾一眼,转身去开门。
谢瑾继续低头翻着手机,琢磨着月季和玫瑰哪个更适合这边的气候。
他刚找到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品种,就听见渐近的脚步声。
“谢瑾。”余赦的声音。
谢瑾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慢慢变成震惊和意外。
余赦站在他面前,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玫瑰。
不是那种花店里包得整整齐齐,带着精致包装纸却毫无灵魂的花束。
余赦怀里的玫瑰枝叶透着新鲜的绿,花瓣上沾着水珠,似乎是从某个地方才剪下来,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红粉白黄,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像打翻了一个花园。
余赦抱着那束花走向谢瑾。
夕阳落在他身上,将男人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边,他把花递给谢瑾,“怕种出来还要很久,先送一束给你。”
谢瑾呆呆地接过花,抱在怀里。
玫瑰的香气扑面而来,谢瑾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以前没给你送过,以后会经常送的。”
这些玫瑰每一朵都开得正好,带着新鲜的水汽。
谢瑾抱着他们,像是抱满了整个春天。
以前谢瑾也收到过很多花,那些人向他表白,说着喜欢他,眼里却瞧不出多少爱意。
那时候他需要礼貌又得体地表示着自己的愉悦。
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余赦送他花,只是为了他高兴而已。
谢瑾抬头看着余赦,踮起脚在男人唇上落下一个吻。
余赦笑起来,低头回应他。
这个吻比刚才久一点,久到谢瑾的心跳开始加速,怀里的玫瑰被挤得沙沙作响。
过了很久他们才分开。
“小叔,我今天特别开心。”
余赦看着他,伸手抹掉少年嘴角沾上的一点花瓣。
“我也是。”
两人把花放进花瓶里,又回到后院继续规划。
谢瑾继续翻着那些图片,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小叔,脱敏训练什么时候开始啊?”
余赦正在看一块适合种月季的区域,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谢瑾。
“等你课业没那么繁忙的时候,双休或者放假吧。”
“可是……”谢瑾没想到还要等那么久。
余赦知道谢瑾的小脑瓜里都想着些什么,抬手用指节轻轻给谢瑾来了个脑瓜崩。
“不要在这些事上面有太多执念,你得答应我,不能耽误学习。”
谢瑾看着余赦认真的眼睛。
他明白余赦的意思。
脱敏训练是为了能让他更好地专注,余赦不想谢瑾分心,也不希望谢瑾把精力放在这点完全不重要的事情上面。
对现在的谢瑾来说更重要的是该如何规划自己的未来,谈恋爱都可以说是小事了。
谢瑾抿了抿嘴:“我知道啦,肯定不会耽误学习的,甚至有你在,我的灵感比以前还要多。”
“不要太依赖这些外在的刺激。谢瑾,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尽管我们喜欢彼此,可这不意味着生命都必须牵系在对方身上。”
“小叔,什么意思啊。”谢瑾不想听懂。
余赦知道以谢瑾的聪明不会理解不了。
他把谢瑾抱进怀里,将话说得直白了一些,“我们都会面临生老病死,你需要花时间慢慢正视这一切,而不是抗拒,这是长大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谢瑾深吸一口气,闷闷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但现在……我想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