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想来看看谢瑾有没有按时吃饭,他答应了苏颖真要照顾谢瑾,总得尽点责任,却没想到会看见这些。
这两人的重逢亲昵那么自然,他们抱得那么紧,余赦还亲吻了谢瑾的额头。
秦雅健咬着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就是暗度陈仓吧。
能在谢家父母的眼皮底下这么堂而皇之在一起吗?
秦雅健攥紧拳头,他想打电话给谢瑾父母,让他们知道谢瑾和余赦都做了什么!
可是。
谢瑾对他的态度很明显。
如果秦雅健敢再拿苏颖真出来说事,他们不仅连朋友都没得做,秦雅健所在的游泳队说不定也会收到牵连。
秦雅健看谢瑾被余赦一两句话就说哭,在他怀里磨蹭,推着余赦去洗漱,又帮余赦拿衣服,在画架前停顿后的即兴。
看来谢瑾这些天心不在焉就是因为担心余赦吧。
秦雅健调查过余赦的身份背景,是他想象不到的社会高度。
谢瑾喜欢这种人似乎理所应当,可秦雅健如何能服气。
他明明,也不比任何人差吧。
夜风吹进来,窗帘轻飘。
秦雅健站了许久,直到月亮升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瑾推开浴室门的时候,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草本香。
余赦正站在花洒下,背对着门,水流从他肩头冲刷下来,沿着背脊线条往下淌。
听见门响,他微微侧过头。
“怎么了?”
男人的身体被水侵润,背上有好几道伤,被水泡得都有些发白了。
那些陈旧的伤痕更是长短不一,深浅不一,最长的那道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谢瑾手里还抱着余赦的衣服,他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哪怕看再多次谢瑾还是会难过。
余赦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关掉花洒。
“没事的。”
谢瑾走过去把衣服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指尖轻轻触碰着余赦腹部的伤疤。
那些伤口边缘微微泛着粉,谢瑾咬着唇说,“我都不敢想象会有多疼……”
余赦轻笑出声,眼角漾开些许细纹,“你亲亲我就不痛了。”
谢瑾的脸被蒸腾的水汽熏得有些发红,他咽了咽口水,一边拿了毛巾帮余赦把身上的水渍擦干净,一边落下轻吻。
男人的小腹时不时收紧,身上的肌肉更是泛着好看的光泽。
谢瑾会抬起眼去看余赦的表情和反应,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坏笑,像是要一口把余赦吃掉。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余赦抚摸着谢瑾的头发,脸上露出难耐的神情,“你不需要做到这一步。”
谢瑾却对余赦吐了吐舌头,“不是你让我亲亲你的,还痛吗?”
余赦摇头,“不痛了,你就是我最好的止痛药。”
谢瑾又吻上男人的唇,手里的动作却是一点儿没停。
谁都不知道余赦忍耐到极致的表情有多性感,他会皱着眉,腮帮微微咬紧,纵容谢瑾对他的放肆。
这样的余赦让谢瑾小腹也在发烫,他直接把余赦推到墙壁,两人的吻越来越炽热,就这样缠在一起,谁都不肯分开。
直到谢瑾被余赦一只手抱上洗手台,余赦用牙齿摩挲着他肩膀的肌肤,谢瑾抱着余赦的头止不住的笑。
“小叔,好喜欢你撒娇,会让我觉得,原来我也是被你需要的。”
余赦口齿不清地说,“我一直都需要你,一直。”
谢瑾最后还是和余赦一起洗了个澡。
余赦把他亲了个遍,他身上几乎都是余赦的口水,弄得谢瑾浑身都在发颤。
余赦还是很细致温柔,用毯子把谢瑾裹起来,帮他吹头发,还拿出药膏给他胸口上药。
“被我弄破皮了,对不起。”
谢瑾哼哼唧唧的,“现在我知道人家为什么说小别胜新婚了,小叔还不承认自己是混蛋。”
尽管依旧没能做到最后一步,这让谢瑾有些遗憾,但余赦才回来,能陪他闹这么一通已经很给面子了。
“嗯,我是混蛋。”
他没能控制住自己,把谢瑾弄得这么狼狈,真是可恶。
谢瑾打了个哈欠,余赦没回来他一直睡得不好,现在总算能好好安眠了。
余赦在床边抚摸着谢瑾的额发,“乖,睡吧。”
“……唔,你记得吃饭。”
余赦轻笑,这会儿还不忘担心他,“好,我知道了。”
谢瑾扭头就睡着了,余赦给自己擦了药,换上干净衣服,又好好检查了谢瑾的身体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的确是没忍住,谢瑾太美好,还愿意不顾一切地容纳余赦。
余赦轻轻叹气。
每当这种时候他总会涌现一股负罪感。
不是因为和谢阳的朋友关系,而是认为自己不配。
不过……
就算余赦再不配,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更不配。
余赦来到客厅。
落地窗开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银白。
余赦远远就看见沙滩上站着一个人。
他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穿过客厅,踩着沙子慢慢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