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太正式,要不就太随意,谢瑾坐在地毯上沉思许久,他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想开些,哪怕告白失败也得保持风度,又不是上战场也不是以后就不见面了,还是得尽量从容才行。
谢瑾重新站起来,选了奶白色的羊绒衫套上,又搭了一件亮白色的大衣,裁剪利落,长度刚好过膝,将他整个人衬得修长挺拔。下半身是同色系的长裤,配一双软底的米色皮鞋。
头发被他用发蜡抓出一点随意的弧度,刘海自然垂在额前,看起来清爽又有精神。
谢瑾照着镜子,又转过身看了看。
好像还缺点什么。
谢瑾想了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海蓝宝胸针,低调又精致。
他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行时,谢瑾正好碰见谢璇。
看见谢瑾这一身和平日里“艺术家”风格大相径庭的穿搭,谢璇嗤笑一声,“生日快乐啊,怎么穿得这么素净,都不太像你了。”
上午谢阳和苏颖真把生日礼物交给谢瑾还给他唱了生日歌之后就出门了,谢璇的订婚宴他们很看重,很多事必须得亲自盯着才放心。
谢璇为此也特意从公司请了个下午的假期,回家准备换上她精心挑选许久的晚礼服。
谢瑾露出一个笑,“订婚快乐,礼物我让爸妈带到现场去了。”
“何必做这些表面功夫,你知道我不会拆的。”谢璇神情倨傲。
“你拆不拆礼物是你个人素养问题,我送礼物的行为已经结束了,现在,我要去度过我美好的二十岁生日,而你……即将进入一场幸福的婚姻,恭喜了。”
谢瑾说“幸福”的时候提升了一点儿语调,脸上不见半分嘲讽,似是真心实意祝福谢璇,谢璇脸色却变了。
谢瑾笑容慢慢收敛,越过谢璇准备去车库。
谢璇却猛地转过身问谢瑾,“谢瑾,你真虚伪!”
谢瑾停下脚步,顿了一会儿之后什么话都没说,离开了谢璇的视线。
谢瑾坐上了今早谢阳送给他的超跑,他抚摸着方向盘细腻的皮质纹理,方才谢璇发疯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了。
谢璇再气有什么用,谢瑾又不能被塞回苏颖真的肚子里。
谢瑾小时候和自己较过劲之后就想开了,他能出生在谢家是运气好,谢家愿意给他资源,让他在一个良好的环境里长大,他很感谢父母。
至于谢璇,谢瑾只要做到知道有她这么个姐姐就行了,他不和谢璇争什么,别的谢瑾都懒得管,但谢璇还是恨不得谢瑾压根不存在。
既然如此那就各自安好呗,谁在乎谢璇那点脾气。
谢瑾十几岁就考了驾照,暑假那会儿经常带同学去海边兜风,新车开起来很顺手,谢瑾哼着歌,跟着导航来到了余赦给他发的地址。
跑车在一栋不起眼的老洋房停下,谢瑾仔细核对了手机和导航上的地址。
就是这没错啊。
余赦怎么把他约来了这里。
附近是一片保留完好的老街区,红墙砖,铸铁窗,梧桐树的枯枝在蓝天下勾勒出疏朗的线条。
眼前的建筑井盖是民国时期的老洋房改造的,门脸不大,却透着股精致的味道,门边还挂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几个字。
“手作蛋糕工作室。”
谢瑾推门,迎面是一阵暖融融的甜香,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之后眼睛一亮,“是谢先生吗?余先生在后厨等您,我带您过去。”
这会儿谢瑾心里已经有很多猜想了,他面色甚至有些严肃,因为摸不清余赦的套路。
前台小姑娘带余赦走过一道短短的走廊,推开尽头那扇半掩的门———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操作台是浅灰色的大理石,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面粉筛,打蛋器,模具和各种谢瑾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阳光从一整面落地窗照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温暖透亮。
余赦就站在操作台后面。
男人穿着一件雪白的西点师制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腰杆清瘦,系条围裙,谢瑾能透过布料感受到充满力量感的肌肉。
这会儿余赦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配方单,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半边脸和整个人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晰分明。
谢瑾觉得余赦有点过分。
穿什么制服能让人想入非非,白大褂已经很神圣了,现在又来个西点制服。也不知道余赦玩Cosplay能有多合适,谢瑾想玩儿什么角色扮演余赦都能符合另一方的形象。
谢瑾的思绪明显已经飘得很远很远了,余赦是那种很克制,不张扬的人,做什么都条理清晰,一丝不苟。
这种气质本就独特,再加上余赦俊美刚硬的脸和他的宽肩窄腰,从内而外的反差感让谢瑾连连感叹。
他眼光可真好,就是余赦才能被他看上。
余赦已经发现了谢瑾,他目光在谢瑾身上扫了一圈,看出对方刻意打扮过,男人眼里淌出一点笑意,“来了。”
谢瑾这才回过神,眼神都舍不得从余赦身上离开。
“小叔,我……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谢瑾已经被余赦迷得神智不清了。
余赦把手里的配方单放下,对谢瑾这副小色鬼的模样感到无奈又好笑,“不是说要给你准备小节目。”
谢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要一起做蛋糕吗?
余赦给他做蛋糕?!
谢瑾把大衣脱掉,兴致勃勃地说:“我也要换制服!”
情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