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余赦却让谢瑾去换一件,说这几天山里要下雪,在外面穿这么薄可能会着凉。
“有空调呀。”谢瑾还想抵抗一下。
余赦却说:“山里不比城市,听话。”
余赦一让谢瑾听话谢瑾就不想思考了,乖乖给自己套了件羽绒服。
可现在,谢瑾有点后悔。
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谢瑾,有种评估商品一般的兴致,见谢瑾穿着平平,嘴角弧度加深,让谢瑾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恶意。
不等余赦开口,谢瑾主动介绍自己,“叔叔你好,我是谢瑾。”
冯志承的笑容似乎裂了一条缝,他微微张着嘴,被谢瑾这声“叔叔”弄得有点破防,但很快又深吸一口气,对谢瑾解释说:“可能叫我姐姐更合适哦,这是我现在认可的性别。”
谢瑾点点头,像是并不意外,“请问你的名字?”
“我叫冯志承。”
“那以后再见面的话叫你志承可以吗?你的人格应该不会被性别限制吧?我之前也认识你这样的朋友,他们都让我直接叫他们的名字。”
谢瑾的笑标准而疏离,他尊重任何群体,但是冯志承对他不太友善,那就得按照他的认知规则来称呼。
冯志承似乎并不觉得谢瑾这么称呼是在尊重他,反而有种被谢瑾来了个下马威的感觉,表情隐有不悦,但是余赦在这里他还是尽量收敛着说:“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Zachary。”
“OK,Zachary。”谢瑾没再看冯志承,转头问余赦,“小叔,进去吧?”
“余赦,这么久没见面,不留下来和我叙叙旧?我还想给你看看我的新纹身呢。”
冯志承伸出手,手背及腕骨处有一片暗金色的纹身,谢瑾顺势扫了一眼,忍住脸上的表情之后微微低下头。
艺术性拉满。
纹身是冯志承亲自设计的,纹身上的他侧过脸抚摸着自己的背,刻意放大了撅起来的臀部,中间还有块丝毫不遮掩的圆形伤疤,像是想突出纪念谁一样。
如果谢瑾没猜错的话,那是烟疤。
余赦对冯志承的态度始终漫不经心,仿佛眼前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我们没有那么多旧事可谈,山上温度低,我们先安顿吧,辛苦了。”
话说到后面余赦看向了江雲潇。
江雲潇说了声好,还不忘对冯志承说:“Zachary,欢迎你来栖云山庄玩儿,之后有什么建议都可以和你的专职管事说,我们会尽可能做到最好。”
见余赦不接茬,冯志承觉得没劲,敷衍着“嗯”了一声走进了山庄。
谢瑾和江雲潇对视片刻,两人像是用意念交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谢瑾先开口:“走吧。”
江雲潇继续引路,穿过几重月亮门,沿着石径蜿蜒而上,带两人来到一处位置最高也最幽静的独院。
院落是经典的中式合院格局,地面铺着被岁月打磨得温润的青石板,主屋轩敞,室内陈设恰到好处的运用了中式家具的线条之美,后院利用天然山石巧妙垒砌,引活水而成的温泉汤池正氤氲着白色热气,池边还点缀着几丛翠竹和形态古拙的矮松。
江雲潇细致地介绍了屋内各项设施,温泉的使用方法,以及如何叫管事过来服务。
“当然啦,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我说也行,总得给你点特权是不是?”
谢瑾和江雲潇小学初中都在一个学校,双方父母更是至交好友,关系没得说。
谢瑾故意摆出一副挑剔的样子,“服务得还算到位,不过我是盯着你说的那个锅子来的,什么时候开饭?”
江雲潇看了眼手表,“你饿了的话能马上安排,差不多三四十分钟吧,不过我建议留到晚上,你们先收拾,我让人送点别的过来给你填填肚子。”
“也行。”谢瑾愉快地接受了江雲潇的建议。
江雲潇离开后,室内安静下来,谢瑾走到一扇敞开的轩窗前,深深吸了一口山中清冽的空气之后转身背靠着窗棂,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小叔,刚才那位Zachary,是你以前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