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对我做什么。”余赦开口,仿佛看穿了谢瑾的想法。
谢瑾却摇摇头,声音轻轻的,“小叔,我醉了,想睡觉了,谢谢你。”
很显然,谢瑾在赶人。
他心里的警报系统在疯狂作响,告诉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即使喝了酒的谢瑾脑袋比平时少了根筋,他的身体也能微妙地感受到周围的危险。
但是对余赦的信任又让谢瑾放松警惕,只是想尽快逃离这种环境。
余赦收回视线,起身拿了个枕头放在谢瑾脚下,把冰袋放在脚踝旁边,又帮他把被子盖好,“嗯,睡吧。”
收拾好医药箱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余赦扫到谢瑾床头柜上放着的蘑菇灯。
谢瑾好像有开小夜灯睡觉的习惯,但开关在哪儿余赦却没找到,他只好帮谢瑾把卧室灯关掉之后虚虚掩上房门。
像是还有些不放心,余赦转过头看着那条被他刻意留下的小缝,觉得今晚还是多看顾一下谢瑾,免得谢瑾睡觉的时候把冰袋踢掉,脚踝应急处理不当,到时候更麻烦。
思索间余赦目光落在门上许多谢瑾做的动物贴纸。
看得出来只是随手一画而已,想为别墅增添更多活力,线条和色块都很简单,却不失神韵。
其中离房门口比较远的某个乌鸦贴纸有些鼓,余赦只是扫了一眼,没太放在心上。
把医药箱放回原处的时候余赦才皱起眉,像是想到什么,去换了身干燥衣物之后来到谢瑾房门前,抬手撕下那枚不算起眼的贴纸。
底下藏着一枚很小的感应器。
余赦在原地站了很久,谁都不知道他这会儿在想什么,房间里却又传来了熟悉的喘息声。
谢瑾当然睡不着。
余赦的酒太烈,虽然加了汽水好入口,但身体会吸收得更快。
谢瑾不仅晕,被余赦触碰,靠近,细致地观察他的脸,抚摸喉结,这是谢瑾在梦里都不敢想的事。
身体止不住地发烫,谢瑾急需宣泄,他忘了在醉酒的情况下是很难进入状态的,整个人都在煎熬地颤抖。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谢瑾的深色睡衣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敞开,他半眯着眼睛,五指已然无力。
朦胧间,他看见了余赦的身影。
谢瑾眼角缓慢滑下一行泪水,他停下动作,手已经不自觉伸向余赦,“小叔……可以,救救我吗?”
余赦的视线从谢瑾床头的感应灯上收回,他将谢瑾尽收眼底,眼神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有一丝凝重。
谢瑾是个聪明小孩儿,他有能力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不断在细枝末节蚕食着余赦的生活,用各种不算麻烦的麻烦来麻烦余赦,为了掌握余赦的动向,能正好和余赦在走廊“偶遇”,装了个感应器在门口,只要余赦路过,谢瑾床头柜上的灯就能亮起来。
这样的小心思还有多少?余赦猜不到,但是谢瑾在呼唤他,他就这样坐到了床边,一把将谢瑾捞起来,背对着搂进怀里。
谢瑾看不见余赦,却能感受到余赦的呼吸,以及头顶低沉动听的声音,“遇到困难知道求救,是个好孩子。”
谢瑾浑身都酥麻了。
余赦伸出手,指节修长灵巧,像在做手术一般精准拿捏,“但是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这样的年纪,会吃亏,明白了吗?”
谢瑾突然睁大双眼,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一般,余赦却紧紧搂住少年的腰,让他不要乱动,“你脚踝还伤着,不要用力。你让我救你,可以好好感受一下我是怎么救的,你学什么东西都很快,是吗?”
“……”谢瑾说不出话。
这是在梦里吧。
否则,否则,余赦怎么会……
谢瑾的眼泪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余赦淡定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帮谢瑾擦干净,什么话都没说,静静帮谢瑾把衣服拢好,盖上被子,重新把他的脚放到枕头上,又换了个冰袋。
谢瑾脑袋一歪就睡着了,余赦则是来到窗边拉上窗帘,只留一条缝隙,把那些纸打包扔掉,整理了一下谢瑾的房间。
做完这些之后,余赦搬了凳子坐在谢瑾床边。
谢瑾睡得很安稳,呼吸声均匀,还时不时咂咂嘴,他翻身了余赦会过去帮他调整冰袋,就这样熬了一晚上。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余赦确定谢瑾脚踝没有明显肿胀,站起身松了一口气,凑上前捏了下谢瑾的脸。
“小撒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