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裴夜像尚文一样就好了,后者虽不像啥好人,可至少目的明确,有话直说,敢想敢干,心思都摆在明面上,反之藏着掖着的属实烦人。
“没事我就走了。”
面无表情的对男生撂下话头,范与星便准备上楼洗漱,不过刚登了一节阶梯,衣角就又被扯住。
“小星…我只想问你吃饭了吗。”
裴夜的语速极轻极快,带着一丝畏惧触动神明的小心,右眸下的泪痣也泛着昭然若泣的鲜红,察觉到对方的不满,他立即松开衣角。
“我,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一靠近范与星就紧张的毛病又犯了,裴夜无比唾弃自己结巴的蠢样。
不禁低垂脑袋,任由纤长发丝遮掩前额,仅露出一戳雪白的下巴,身体也微微抖颤着等待审判。
“吃过了。”
女生的语气仍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裴夜早已摸透她的伪装,知晓平静之下另有声音,立即抬头连连道歉。
“我错了小星,是我不好,我一定努力改正不会说话的烂性子…”
话音止于空无一人的阶梯。
和暂住四楼的裴夜不同,范与星一直住在二楼主卧区,出行快捷。
逃跑,也更加方便。
虽然在自家逃跑很丢人,但能少听一句烦心的唠叨,她也觉得只赚不赔。
锁死房门后,趴在床上的女生默想,不过想着想着,一股自怜之情油然而生,她不禁狠捶枕头。
一堆子事烦的人想大声怒喊,两年之期更如尖刀悬挂头顶,一想起要被姓裴的死货继续折磨,范与星的心底无比郁燥,却无处释放。
怒吼尖叫?毫无理由的放肆大笑,又或者撒泼打滚的嚎啕大哭。
对范与星来说,当然可以,而作为主权家族新生代的金伯劳,则绝对不行。
通知管事的送来小喜宝,坐在桌前抚摸小豚鼠软乎乎的毛时,范与星心里的压抑才消了一些,可惜她摸不了太久。
因为明天有课,必须要在23:00前睡觉,短短的时间被尚某和裴某消磨的所剩无几,留下的个人时光只剩短短几分钟。
而明天复明天,
折磨还会再度重演。
冬去夏来。
依旧是无聊的课,依旧是另外接走谢洛月,依旧是嬉皮笑脸的尚文。
依旧是打游戏,然后卡着时间回家,不让裴夜抓到一丝把柄,有一说一,尚文除了偶尔言行奇怪以外,在游戏部伴上算是不错的队友。
长得讨喜,又会撒娇,经过范与星上次那么一骂,也端正了游戏态度,开始认认真真的练角色。
打双人对抗时,和女生搭档的十分默契,冻结双刀流,破墙救队友,常常给对面打的落花流水。
既来之则安之,范与星最擅长的除了吃饭,第二点便是调整心态。
生活已经够累了,为啥不抓住机会让自己开心开心,家族联姻是工作,还是一份入侵到私人生活的工作,躲不掉,只好另寻它路了。
尚文这个送上门的暖心小固排,就是一条不错的道路,范与星虽不觉得他的动机干净,可当下只限于打游戏一事。
好比一碗难吃的糙米饭,配上好菜好汤,也能稀里糊涂的吃下去。
不过今天,糙米噎嗓子了。
“伯劳,我们认识快6个月了吧。”
抱着一桶冰淇淋的范与星抬眸,打量了一下尚文后又收回眼神,继续大口吃着酸橘味儿的冰甜。
“嗯?”,男人疑惑的歪头。
脱去古板的白大褂,露出内里清凉的衬衫,衣服版型很好,衬的他肩宽腰细,不过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别有用心的材质,一种特殊的纱布。
于灯光照耀之中,即有绸缎的光滑又不失透气的本质,蜜糖色的哑棕肌肤若隐若现,肌肉分明的小臂上雕刻青筋,欲露还藏的匿于薄衣。
一只粉色小箱夹于腋下,垂蔓着几条做工精细的蕾织边,不知是否刻意,竟勾勒的那臀儿挺翘。
“我们应该算好朋友了吧?”
尚文把箱子放在沙发上,挪步走向女生,茶霜的清香也随之飘逸。
“……”
范与星抱紧冰桶,警惕的盯着靠来的男人,接近单核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眼前一幕,飞速运转的语言中枢,在沉默中艰难的拼凑语句。
“我们…只算熟人。”
“熟人?”
美丽的桃花眸微微瞪大,尚文单手扶唇望着平淡如常的女生,蹙眉思虑。
“您说的真无情呢。”
突然欺身抓住拿勺子的手,极大的力道让范与星下意识反抗,可一巴掌刚要扇去,那只攥紧腕骨的大手已经姗姗离开。
“你要干什么?”
这一下给她弄清醒了,声音猛沉的同时肌肉绷紧,时刻准备出拳暴击。
“不干嘛呢。”,
尚文依然一幅笑嘻嘻的样子,见范与星的态度强硬,又对着食指佯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