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谢洛月微微抬眸,怔忡的情意盛满艳气的凤眸眼尾的一抹鲜红在光晕中愈发绚丽。
“小星……我很难过。”
“我知道。”,范与星点头,“清雨的东西是不是被烧了,因为她在外面不想回来,你觉得没必要再留着,所以就。”
从小玩到大的默契看破真相,谢洛月抹了抹眼睛,侧头不语。
“那个人的话我听见了,哪怕将她的东西都扔了,藏起来,但你依然放不下感情,想见朝厅长也是这个原因吧。”
起身走去,范与星坐到男生旁边,轻轻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微微毛躁的发丝刮的人痒痒的。
“你不想被清雨抛下,不想眼见得她走的越来越远,所以在努力的找方法提升自己,对不对?”
无人应答,肃静在空中弥漫。
明清雨一直是这样,目标明确,动力十足,坚定不移的走在自己的道路,但范与星并不愿意将她追逐梦想,视死如归的决心视为抛弃。
她肯定有难言之隐。
战场上的枪林弹雨杀不净赤子之心,更斩不断浓于血液的真情。
而从小被溺爱到大的自己,定要尽心保护这份独一无二的羁绊,在清雨完成使命回来之前,成长为新的主心骨,让洛月不必担惊受怕。
这是她的家。
不管是为了清雨洛月,还是为金家与军部的期盼,她必须做到。
“月月。”
捧起泪意潸然的脸庞,范与星与那双藏匿哀怨的眸子对视,“你无需讨好任何人,我会保护你。”
“直到清雨回来。
我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小星……”
谢洛月滞声,强压悲哀,抓住女生的玉手节骨粉白,声音轻的仿佛一碰即碎的薄薄冰花,“那你呢?裴夜他…”
“没关系。”,范与星低喃。
怕谢洛月难过,又重重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洛月,虽然体等比他低了一级,但他肯定不会伤害我,我…相信他,也相信婚姻。”
话到一半,她勾起完美笑容,带着一丝独属于范与星的甜味儿。
“毕竟帝盛律法在上嘛。”
“……”
令人窒息的沉默,谢洛月不再言语,只是紧紧抱住她,浅橙灯光将棕木板上的影子拉长,近乎浓墨重绘的星月油画。
宣告,夜色已深。
“裴夜。”
敲门动静响起,专心致志的人抬起伏于书桌的脑袋,大声询问:
“什么事?”
确认屋内有人的梅凌云按下门把,却被上锁的房间拦住,只能在厚厚的隔音门外说明来意。
“定婚宴的财务来了,金家提供6千万,想简单走个过场,把重心放在婚礼上,我们不还礼金违背风俗习惯,我想问问你的份额可有安排?”
跨星代的婚俗习惯十分简洁,平等的双方同婚同筹,入赘或入嫁的要求不多,但在礼装方面,也至少拿出主家的十分之一表明心意。
若连一点心意都没,那可得在入赘的头上再按一顶帽子,彻彻底底的矮人一等,金家在这方面非常考虑裴家了。
六百万,不多也不少。
是裴家在财务亏空的情况下,刚坐稳位置的裴夜也能拿出的现款。
“我有,梅阿姨不必担心。”
听得清晰,梅凌云应了声好便转身离开,她向来拎得清楚,帮助稳定裴家已尽职责,至于裴夜的婚事或其它选择,她无权,也不想干涉。
屋内重归平静。
裴夜松了口气,重新埋进书桌工作,亮亮的光屏映入眼眸,上面是两张用心裁剪的照片。
特意比对的大小,让照片有了一定可比性,再加上都是生辰宴那天拍摄,这一对照片可以将近完美的重叠在一起。
光屏之上,女生的手与男生的手密不可分,光屏外,裴夜拿着记号笔在无名指上细细描摹。
鲜红的笔迹划过苍白皮肤,再抬指,正朝灯光仔细观察,节骨分明的手白到透明,血红印迹的定位更加清晰,裴夜的唇角勾起弧度。
羽睫好似蝴蝶翅膀,翩翩扇动后,望向一节打磨精细的石膏骨手。
把定制戒指的信息发出,再补上尾款,看着帐户里的余额所剩无几,男生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触。
600万一枚戒指,确实昂贵。
但为范与星花钱根本无需计算,如果裴夜有更多钱,他会提供更好的礼物,可惜,他现在的实力只能配上一枚勉勉强强的戒指。
抚摸纯金紫钻的设计图,裴夜蹙眉,心情忽地有些沮丧,那一条项链……肯定是被扔了吧。
范与星失去记忆,以明清雨的阴毒性子绝不会留下他的任何踪迹。
“嘶……!”
双腿阵痛打断哀思,裴夜赶紧用力摇头,试图甩去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过痛苦已然于脑海扎根。
无论如何,都会毫不客气的鞭策男生岌岌可危的精神,雨水的潮湿伴随深入骨髓的疼痛上涌,他强忍麻烦,微微瑟缩的摸向光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