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风啧了这呆乎乎的师妹一下,恢复正常人格的她很有灵机劲儿,明白那高高的女生另有意思。
“我们得研究一下那家伙,这是个大单子。”,怼了怼大口喝水的某货,岚风思索,余光瞄见一扫而空的糕点盒。
“给我留一个啊!”
“真不敢想象,我要和两个老封建住一起十五天。”,超市里,听完描述的人淡然开口,已经做好了挑战半个月不说话的准备。
明清雨若有所思,目光所及之处,一只浑身漆黑,散发灰雾的东西紧紧依附在范与星背后。
赤红的裂纹布满肌肤,似乎注意到视线,它咔嚓咔嚓的扭动脖子,露出凹凸不平的正半身。
“小星,军训后,每周工作日留院怎么样?周五我们会去接你。”
“什么意思?”
范与星侧头,手中的西红柿流下汁水,“不是说好了一起生活吗,凭什么我要留在学院?”
将损坏的果蔬放入购物袋,明清雨拉过手为她轻轻擦拭,“小星,我没有任何抛下你的意思,只不过有一件事,现在可以解决。”
“什么事情?”
“你的噩梦。”
“……”,范与星一滞,“这么多年了,我都习惯它的存在了。”
“你不想让她离开么?”
望着激动的黑影,明清雨勾唇,“分寝安排并非偶然,我想,这应该是一个让我们了解到某些事件的机会,而且它跟了你这么久。”
“是不是也该认识一下?”
人会做梦,但啥人会天天做同一个梦,范与星自然知晓那玩意儿不一般,可要说认真了解它……
对上明清雨恳切的眼神,范与星无奈,“你知道我拒绝不了你,但时间能别那么长不,就算它能告诉我一点当年的事。”
由于记忆丢失,再加上周边人的避开不谈,范与星都快忘了自己急于获得棋子的原因。
为了继承妈妈的伟大遗愿,和棋子绑定,成为像她一样的人,当然,这个妈妈不是金戈平,也不是开玉商,而是范与星的生母。
那个载入史册的战士。
思及此处,范与星突然倍感诡异,自己的生命版块好像少了一块,并且是围绕棋子这个方面。
为何追求棋子还有所解答,为什么来到太院也有迹可循。
但过程呢?
中间的过程哪里去了?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没有棋子绑定,然后报了个和金融系呢?自己不是想和母亲一样吗?温家为军医厅一把手,那不应该报医学吗?
为什么……
头痛欲裂,范与星闭紧双眼,明清雨立即紧紧抱住她,“不多想,只是研究如何不做噩梦而已。”
“我们别想其它的,
别害怕,别伤心。”
范与星双亲的事,明清雨在底水城训练时曾听人说过,临行托孤,援冬战争,有去无回。
开玉商严禁提起,但耐不住年幼孩子的好奇心,四处搜集,亲生母亲的形象,在历史书与街边卖菜的阿嬷的描述中逐渐构成。
光辉伴随黑暗,范与星因其自豪,也为其结局伤痛——这是唯二能撼动她情绪的因素。
购入海量食材回家,明清雨把人放下后,便一头扎进厨房里埋头苦干,谢洛月捧着一只毛茸茸的东西走出房间。
“回来怎么不打声招呼呢?”
和沙发上吃冰淇淋的人大眼瞪小眼,谢洛月一瞧就明白啥情况了。
“今天不开心啦?”
目光追随着男生怀里的东西,范与星放下冰淇淋桶,“这是什么动物,从哪里搞来的。”
语气平淡,但谢洛月知道她很激动,将毛茸茸的肥家伙递去,范与星将它轻轻捧在手心。
“它是一只豚鼠呢,小星之前不是说自己一个人住无聊么?”
新房子为老城区的顶楼,前户主将两套房来了个二合一,大体上和山城的家没多少区别,范与星仍然单独一屋,不过现在不同了。
“专门给我养的嘛。”
粉啾啾的鼠鼻蹭蹭,范与星一动不动,“这下也有人陪我睡觉了,月月,它叫什么名字呀。”
捏了下她的耳朵,谢洛月满脸严厉,“它叫喜宝,还有,不准让它上床,这家伙掉毛可厉害了,你看我身上。”
谢洛月转了一圈,范与星连连点头,话有所指,“相比人类,我更愿意对小动物付出感情。”
“小喜宝,我会对你负责的。”
不对!范与星猛得记起,抱着豚鼠凑到男生面前控诉,“洛月,清雨又要赶我走,她让我工作日不准回家!我没法照顾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