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方向盘的手顿住,随后又稳稳握住圆盘,裴恒酝酿一番,“我没想到楚铮会骗我,小夜的体等极高,如果…”
梅凌云眉头紧锁,“如果他的体等一般,你想永远让他漂泊?”
沉默不语,裴恒的无声便是答案,梅凌云为他的冷血而心慌,“你看不上小然,也瞧不起我的体等,所以你无比需要那个孩子。”
小然是梅凌云所生,体等只有A+,她深深的为自己和孩子的命运担忧,陈夜的回归,必然会抢走二人的资源。
“同心一场,
你不用装得心地善良。”
握紧方向盘,裴恒眉头紧锁一秒又松开,“小夜的回来对我们都有利,一个3S的继承人,肯定比普通等级更有说服力和吸引力。”
“那群烂虾不安分,你也不想难得有点起色的家业崩塌,无法重振梅家,带领家族重回京秋。”
红灯亮起,裴恒将车调至自动档,大手捏住了梅凌云的脸颊。
“机会就在当下,裴家需要新鲜血液,需要强大的后代,你只能接受,谁让你的肚子不争气,生了一低级货!”
撕破伪装的假面,浓黑眸子中的恶毒野心毫不遮掩,梅凌云眼含泪水,拼命挣脱男人的钳制。
“你自己体等又高到哪去!那个孩子有3S的等级,不是全托楚铮的福!而且他流浪许久,你真觉得他对我们没有恨意?你能控制吗!”
此话一出,裴恒眉头下压,意识到刚才的言论有误,“对不起。”,立即道歉,他环上女人的腰。
“我不会亏待你和小然,你们母子是我最珍爱的人,我害怕无法供给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我需要那个孩子。”
到达山城医院,停进地下车场,他语重心长的和梅凌云谈论找回陈夜的原因,毫无悔过,也确信对方不会拒绝。
毕竟她为了梅家,已抛下尊严,那个空洞的夜晚,二人各求所需。
“名利场上的斗争,让他来承担就好了,你们只管享福,只要我还在一天,权限就在我手上。”
是为了让女人安心,下车前,裴恒又真心实意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那个孩子会作为助手培养,我会把他训成合格的代理人。”
瞧这诚恳的模样,梅凌云心中不屑,还代理人呢,分明是一条任劳任怨的狗,一个家族的祭品。
无实权的奴隶。
至于和小然享福的话,她也完全不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楚铮就是最好的例子,自己必须有所行动,把握先机。
怡笑大方的挽住裴恒的手,梅凌云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又信服又崇拜他,狐狸般的眸子眨巴眨巴。
“好,都听你的,我只是担心那个小孩会吸引你的注意力。”
“我和小然……”
搂上柳腰,裴恒胜券在握的吻了吻她,“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对你们的宠爱,一分都不会少。”
进入医院负一层,灯光森冷。
孤寂的影子站在停尸房外,任方透过玻璃,望着台上冰凉的身体,因为陈父急火攻心,躺进了急症室,所以陈飞羽的葬礼向后延迟。
光脑弹出,信息无比扎眼,任方眼底一片寒光,她咬牙,哭声压入喉咙,无尽悔恨涌上心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两个人影出现,打断寂寥,面前的人与陈夜有着近乎一样的脸,漆黑的眼睛饱含虚伪的道歉。
“好久不见。”
声音依旧温润如玉,任方死死瞪着他,神色之间全是憎恨,可是恨到极致,她也无法肆意宣泄。
“药呢?赶紧给我!”
嗓音嘶哑,宛如野兽,梅凌云唬住了,迟疑站在一边,裴恒面不改色,递去精致的盒子。
“这些年,辛苦你了,和你姐一起瞒着我,再虐待小夜这么多年,应该很不容易啊。”
在任方拿取盒子的瞬间,他猛得收手,女人重重摔倒在地,梅凌云畏惧的抖了一下,这种话,裴恒也真敢说出来,不怕遭报应?
“你害死了我姐姐,
你的野种害死我小孩,
现在还大言不惭的跟我鬼扯?”
理智崩溃,任方暴跳如雷,她家母系体等一脉相承的高,最差也是S,轻松的把男人扯了出来。
泪水终是落下,女人紧揪裴恒的衣领,“姐姐相信你,以为你真心待她,可你却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体等低了便弃之如草芥!”
“我是虐待杂种多年,但我确确实实把他拉扯长大,当时战争刚刚结束,大家都不容易,我没把他丢在街上冻死已是尽了良心。”
“而你呢?你一个亲生父亲,明知道那么小的孩子在远方受苦,怎么从没想过来找他!!!”
“你可曾有一丝愧疚!”
裴恒面色铁青,打理整齐的衣服揪的凌乱,他一把推开任方,“你不清醒,而我从不为难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