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一边是学业,一边是家里,两边顾及的日子难过,我回来后,你不会再这么累了,家务事我分一半。”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接纳陈夜的信息,刚想坐远一点的谢洛月又把椅子挪回来,安静的吃起饭。
范与星早就沉浸在食物的海洋中,至于外面的暗流涌动,那是一点不带看的。
陈夜的眼神瞄了女生几次,就是希望她坐到自己身边来,不过对上的是范与星,这一股小孩子脾气注定无人理睬。
和谢洛月想的一样,陈夜和明清雨较上劲了,他感觉这人的脑袋里有点东西。
不然谁会和清雨对线,心里也默默给陈夜点了根蜡烛,谢洛月莫名幻视自己是无奈的正宫。
好诡异,回来车上不该看小说的,谢洛月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外,目光移向埋头苦吃的范与星,没忍住轻轻踢了她一下。
“?”,范与星抬头看向谢洛月,读出他眼里意思后,也很诡异的皱起眉头。
什么封建正宫?
现在可是跨星代。
“啧。”,谢洛月使了使眼色,旁边的两个人还在僵持中,陈夜一口一口的送白米饭,明清雨眉眼弯弯的递台阶,可男生就是不下。
“陈夜。”,范与星喊了一声,便对上一双委屈巴巴的狗狗眼,她神色一滞,瞬间不知怎么办了。
只好先拉上陈夜出去。
放下碗筷,谢洛月和明清雨四目相对,前者无奈的眨了眨眼睛,后者依旧保持微笑,用食指点了点唇,又将指尖转向他…轻轻一点。
“你有话能不能直说,光使眼色,我怎么知道你不喜欢我坐在清雨身边。”
两个人安静的出去,范与星全力输出的回来,陈夜白白的皮肤红了一片,显然是刚刚才哭过。
男生的手被牵住,女生平淡的轻轻拍打他的手心,很努力的在哄人,“你下次再当哑巴,就端着碗去外面吃饭。”
好吧,并没有在哄人。
坐在明清雨旁边,谢洛月也不想多言,不管怎样,范与星开心就好,看来陈夜失败的相当彻底。
“看见你走,我会出去陪你的。”
又和明清雨对视一眼,谢洛月打量着坐在对面泪眼汪汪的陈夜,有点成效,那又怎样,计划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隆冬季节过后,春季悄声到来,人们脱去沉重的冬衣,迎接萌芽勃发的春天。
高院也早早开学,清晨,天还未全亮,学子们便陆陆续续的赶往学院,吃着包子,范与星无精打采的走在路上。
“与星,你怎么了?”
拎着一大袋豆浆的陈夜询问,他从后面追上脚步,走在女生的侧边,被挤走的明某人挑了挑眉。
“每到春天,小星的情绪波动较大。”,重新走回范与星身边,明清雨勾起笑容,“所以在春季,最好不要干一些令人烦燥的事情。”
对上明清雨笑盈盈的眼神,陈夜只感觉阴森无比,那怕现在天气已经回温。
“今年要不要去那里躲着。”
一旁,谢洛月低下头,和范与星小声交流,两人讨论的是各大高院在仲春时期的特定活动——历史安全教育日。
惊雷初响的仲春时期,为悼念在战争中离世,未能走完整个春天的人们,政教厅会派遣工作人员,专门开展历史科普与思想教育。
以往这个时段,范与星会呆在家里,可今年明清雨却没提前请假,她如同忘记了这件事一般。
对此,谢洛月也不好多说,来到班级,他和劳委聊了两句,希望让范与星先去打扫小墙角,尽量和教育会错开。
春季大扫除在教育会之后开展,每个班可以提前留一到两人拿工具,11班今年的人员还没定。
转头询问明清雨的意见,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劳委便随手写了下来。
明清雨的人缘非常好,即使去南云呆了一个学期,季春依然记得她的好班长,在得知两人的选班待定,也是立即将二人收入麾下。
新来的学神温和谦虚,待同学彬彬有礼,热情大方,同时,还承担着“内向”朋友们的交流责任。
自然而然,谢洛月等人的事会先过问她,这次也不例外,组织老师很快将所有人带到会场,班级里只留下范与星。
“要下雨了。”
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是倾盆大雨的前兆,明清雨抬头,浅色双眸中倒映着高楼的影子。
“我们快走吧。”
拉住女生的手,谢洛月逃一般的前去会场,陈夜安静的跟在队伍后,不住的念起范与星的情况。
心底莫名的压抑,他连连捂着心口却仍没有好转,暴雨前夕的空气又闷又潮。
陈夜下意识将不舒服的原因归于天气,频频回望大楼,他望见范与星从楼梯口出来,缓慢的走向二人初遇的地方。
不对劲,我得陪她去。
一种极端的感觉冲入大脑,陈夜向小墙角大步走去,不过刚离开队伍,带队老师的声音便传来。
“后面的同学不许掉队啊!”
喊声唤醒男生的意识,回眸,只见明清雨站在队伍前方盯着他,谢洛月在一旁拉了拉口罩,也少见的对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