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说。”
柔软的手抚上脸庞,明清雨蹭了蹭,不稳定的瞳孔像一只茫然无措的小鹿,“小星受伤了,陈夜没有尽到责任。”
安镇剂特有的苦味萦绕在两人之间,明清雨颤抖着抬手,紧紧的握住谢洛月。
“我太自大了,盲目相信过去的推断,陈夜不是合适的人,我对不起小星,竟然试图让这样一个懦夫承担起我们的责任。”
“我对不起她……”
话语淹没在唇间,谢洛月轻轻捂住那张自责不已的嘴巴,精致的眉眼之间挂着一丝悲怀,“不是你的错,清雨。”
他紧紧拥抱女生,“先把那个下药的东西解决,再把陈夜换掉,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之后再找新的,如果找不到…”
“就养小星一辈子,一直在留在我们身边也没什么不好的。”
发丝的天然香味驱散了药剂的苦味,明清雨将头埋入男生的肩颈,良久,才传出一道沉闷声音。
“好。”
————
“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刚进医务室,范与星便从床上爬了下来,给前来检查的医生吓一跳,不过一看她的体质等级是2S,那就没事了。
高体等的身体会自行处理简单药剂的影响,这么久过去,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又查了查范与星的外伤,果然,之前的伤口也基本愈合,瞧着可怕,是因为出的血还没有洗掉。
见此,荣小福悬着的心放下,让人送了一份营养餐后,便匆匆离去,运动会还在进行着,她得赶回去组织活动了。
病房里只剩下范与星,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她去饭盒里拿了一只清炖鸡腿,刚准备啃,门又被打开,一个人轻轻的进入房间,嗒焉自丧的看着她。
“陈夜,你来了啊。”
坐到板凳上,范与星咬了口鸡腿,两只眼睛一眨不眨,认真望着门口的男生。
“处理的怎么样了?”
陈夜摇了摇头,用尽所有力气让泪水没有滚出眼眶,“老师们处理好了,下药的人被捉住,听说要让他退学。”
“嗯。”,范与星平淡点头,没有问陈飞羽的事情,她起身拿过饭盒,分了一块冬瓜给陈夜吃。
食堂的冬瓜烧得很难吃,陈夜不敢去看范与星的眼神,接过筷子,他一边小口的吃,泪水一边不受控制的掉落,“对不起……陈飞羽他……”
静静听着男生的抽泣,范与星觉得陈夜这小玩意儿真挺有意思,她不是没问陈飞羽的事嘛,怎么还不打自招了?
“又哭干嘛,冬瓜这么难吃?”
哭声更大了,眼泪像一颗又一颗水晶,不要钱似的砸在腿上,陈夜泪眼汪汪,“陈飞羽把你撞成那样,一看就是故意的,但他没受到任何处罚。”
“连……连季老师都被他骗了。”
不等范与星回答,陈夜用力抹着泪水,又小声开口:“我没有派上用场,我是不是特别废物。”
“是挺废物的。”
拿起另一只鸡腿,范与星瞄了陈夜一眼,“一事无成的家伙,也不好好想想,举报是需要证据的,我们有吗?”
“可……可陈飞羽他故意撞你。”
哭到结巴的人愤恨的说着,陈夜一想起浑身是伤的女生,就难过到无法自已。
“他故意撞人,是我们知道的,老师和同学可不知道,当时我的位置偏离跑道,虽然不是鬼探头,突然一下站在那里,但也足够作些文章。”
“比如,我没看清。
又比如,我没刹住。”
将鸡腿递到陈夜嘴边,他摆摆手不吃,范与星立即啃了一口,“至于老师处理了那个下药的人。”
话音停顿,她奇怪的扫了眼陈夜,“这不本来就是老师该做的吗?学院里发生了事故,老师不处理谁处理?你一个小孩,为这个难过干什么?”
“我……”,陈夜止住哭泣,范与星的话句句在理,她早就料到了结果,可是?
“那为什么要去监控室呢?”
“查清楚是谁干的,你就揍他啊,凭陈家在山城的势力,那家伙就算退学了,对生活也没啥影响,此时不揍,更待何时?”
范与星敲了一下男生的手,“小孩的事有小孩的解决方法,揍完了,你就说是看见同班的女生被欺负,太生气了。”
陈夜震惊的睁大双眼,
“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了?那种情况下,不会有人在意你做啥,下药的性质可比你的目的恶劣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