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什么？”

揉着发红的手腕，范与星不开心，“你有啥价值？想让我得到什么，都说了，我只要你安稳过日子，没别的要求，听不懂人话？”

“可是……”，陈夜低头，他依然无法理解，又或说无法相信，“为什么要干这种没有回报的事？”

“我乐意。”把手腕伸去给陈夜看，范与星非常不开心他的态度。

“因为是你，陈夜，你对我来说很特殊，在我心中，你只要当好“陈夜”就行了，还不明白？”

伸来的手腕打破陈夜的封闭，耳边的话更是让他睁大眼睛，一丝希望的光亮点燃黑眸，心脏的跳动震的人双耳发麻。

“你你……”

“别叫了，看你给我捏的，痛死了。”

“对不起！”，陈夜落下眼泪，仅有的答案萦绕在心里，望着范与星，他为之前的猜忌深感愧疚。

想去按摩女生的手腕，陈夜又像被烫到了一般，猛得撤手，从床边抽了好些纸巾，盖在上面，才小心的去碰。

“我以后会控制好力度的。”

“你必须控制好，虽然是个没长好的3S，而且今天才测出来，但对低等者的爱护意识不能差。”

“好好……”，陈夜红着脸应下。

范与星瞧他这幅样子，觉得差不多了，便一把抓过陈夜葱白的指尖，按在协议书的指纹收纳处。

光芒浮现，签订完成。

终于完事了，范与星的眸中闪过满意，余光瞥见愣住的陈夜，她好心情的点了点男生的手背。

“别愣了陈夜，我带你去吃饭，一会儿还有更值得开心的事呢。”

“什么事情呀？”，陈夜轻轻收回手，他捂着被指尖蹭过的皮肤，粉红色从耳朵渐渐染上脸颊。

“到地就知道了。”

招招手，范与星领着陈夜走出医院，穿过灰白色街道，道路的尽头出现一道高高的红木门，里面传出炒菜的香味。

敲了敲门，一束光落在二人身上，扫描完毕，确认无害后，厚重的红木门缓缓打开，一只光屏在门前闪现，上面文字红的热烈。

——离火区欢迎您。

跨过门槛，一只套着红色小袄子的垃圾桶从旁边冲了过来，桶盖咣咣作响，示意二人跟上它。

“如果清雨和洛月在就好了。”走在朱砂街道上，范与星叹气。

视线抽离四周的景色，陈夜小心翼翼的看着范与星，轻声询问:“范与星同学，你怎么了？那二位去哪里了。”

说到此处，陈夜记起来了，明清雨刚才也在医院，现在怎么不见踪影。

“那两个偷偷约会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你说，这是不是很过分。”

抬头瞧着陈夜，范与星觉得他的语气很有意思，轻声细语的，像只幼犬一样，不禁想逗逗他。

“是…”，陈夜点头，对上那一双瞧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眸，他不确定范与星在想什么，只能低声安慰:“我会陪你的，你不是一个人。”

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陈夜的脸瞬间发红发烫，“抱歉范与星同学，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什么意思，你不想陪我？”

小玩意儿跟个番茄一样，范与星又逗他，想看看陈夜一会儿会不会哭。

“不是的……”，陈夜羞的捂住眼睛，“这么亲昵话不该随意对女生说出来，我太没有边界感了。”

虽然唯一的答案指向喜欢，但陈夜仍在恩人的界限上动摇，他不愿草率的对待别人的感情，一如他坚持还钱那般。

“你哭了没？”，范与星不知道先前的话给陈夜造成误解，伸手就去扒拉他。

“范与星同学，不要这样。”

羞涩欲泪，陈夜捂眼的手被强行扒开，一见到水润的眸子，范与星的嘴角微微上扬，真是番茄。

一捏爆汁。

“还喊同学呢？”，松开陈夜的手，范与星很开心自己的发现，“有了底水城的资助，你就和底水城脱不开关系。”

垃圾桶在一栋高大古宅前停下，二人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王惠灵大院。

走向挂满红灯笼的热闹院子，范与星转身向陈夜伸出手，“底水城里，我们都以家人相称，以后喊与星就行。”

眼睛一亮，她又想到什么，平淡的小脸上浮现一丝狡黠，“我的年龄肯定比你大，喊姐姐最好。”

红色的暖光映在范与星的侧脸，琥珀色的眼眸宛若一块流淌金沙的宝石。

“与星……”，

陈夜呆呆的看着，依旧无法理解这份情感，他无法相信这么低劣的自己，也会有一个人认真的喜欢自己，甚至不计成本的对他好。

那一道交际的界限被打破，心中可怕的执念会在某天喷涌而出，而到那一天，如此卑劣贪婪的他，真得配得上这份善待吗？

“我不值得…”

“嘭”的一声！所有的话止于口中，碧瓦朱檐的宅院大门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