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庚幽幽道:“这是宋代汝窑官瓷,价值五百万。”
“……”
“这是苏绣双面台屏,三百万。”
“……”
“那是黄花梨茶台……”
每说一样,执法者的动作就拘谨一分,弄坏任何一样他们都赔不起。
“这是人住的地方?这特么是博物馆吧?”
“这还搜什么搜?门我都不敢碰!”
陈庚带着执法者推开房门时,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执法者象征性的查看了卫生间等地方,见没人立马就退了出来。
一间一间屋子看完,陈庚指着最后这间屋子问:“这是我的卧室,你们还要进去看看吗?”
苏昙躲在衣柜里心如擂鼓,手指却卡住柜门,打开了一点缝隙。
衣柜所在的位置斜对着门口,顺着缝隙可以稍稍看到门口陈庚的衣角。
“既然是陈少的屋子,我们就不看了。”
苏昙刚提起来的心脏骤然一松,一只脚悄悄迈出衣柜。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陈庚打开了。
“别说我不让你们看,想看就看。”
这操作,差点给苏昙吓出心脏病,倏地腿一僵,抽筋了,想收回去,怎么也动不了。
丸辣!
死腿快动啊!
陈庚看到从衣柜里伸出的那条腿时,头发差点竖起来,眼神像见了鬼。
仅一瞬间就用身体挡住门,笑的有些狰狞,“行了既然你们已经看完了,那就走吧。”
没等执法者反应过来,就“哐当”一声将门关上。
执法者面面相觑,他们看什么了?
明明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们不敢反驳。
“打扰陈少了,我们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狼狈无声的离开,甚至没敢上二楼。
执法者刚走,陈庚怒气冲冲的推开门,“苏昙!你在跟我玩什么诡异事件?”
“鞋乃身外之物,我怕它弄脏了你的衣柜……”
“睁眼说瞎话是让你玩明白了。”陈庚冷笑,“你不解释解释另一只鞋的去向?”
“还没来得及脱,你就开门了。”
“……”
叮铃铃。
苏昙的手机亮了,铃音在屋内回荡。
从衣柜里拖着残腿挪出来,按下接听键。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飘出,“苏昙,想要王虎他们活,你就自己来废弃谷仓。”
因为是外放音,陈庚和李霄也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苏昙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握着手机的手却因用力过度而泛出冷白。
“你不在乎他们还不在乎这个吗?”
一张图片发了过来。
苏昙问陈庚,她发了什么信息?
“是个项链图片。”陈庚回道。
苏昙向胸口摸去,果然,项链没了。
是之前在客房的时候,大意了。
“我会去赴约。”
从小到大,能让她重视的东西不多,这项链算是一个。
她一直以为妈妈是重视她,爱她的,可直到妈妈失踪,她才发现,她的妈妈除了这个项链什么都没给她留。
妈妈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除,唯独留下了她。
“不就一个项链,丢了就丢了,一开始我就觉得这祝芳不安好心。”
李霄早就发现,祝芳一直有意无意的接近苏昙。
但她又没有任何异常行为,李霄便放松了警惕。
“我必须去,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清楚。”
“外面执法者还没走,你出去可能根本到不了谷仓,就会被抓住。”李霄继续劝说。
“就算躲过这次也还有下一次,倒不如早点解决。”苏昙语气笃定,其实她也不会放过祝芳。
陈庚虽然在这里住了几天,但他平时很少去村里逛,并不知道废弃的谷仓在哪。
倒是王嫂因为常和村里人往来,对此比较熟悉。
根据王嫂所说,村里只有一处废弃谷仓,因为距离池塘不远,防潮不好,被废弃。
苏昙让李霄先潜伏到谷仓附近等待机会。
“我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到。”
“你就是头倔驴!若是被执法者发现,你别指望我救你,我肯定第一时间先跑。”
“行,到时候记得跑快点。”苏昙笑着道。
而陈庚……
支开李霄后,屋里只剩下二人。
苏昙将门关上。
摸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我是该叫你陈庚还是叫你执法者?”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执法者?”陈庚选择在苏昙对面坐下。
他看着面上无波,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他最反常的行为,越是紧张,面上反而越平静。
“那天警察局和夜尘在一起的是你,之前在胡同里抓人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