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鹏飞眼珠又开始乱飞了起来,荣雪卿跟瞿芙能感觉到他应该是在努力回忆,但表情却显得越来越狰狞。
两人谨慎地后退,以防他等下吐出来。
也就是这时候,整层楼开始闪烁红光并响起警报声。
荣雪卿通过共享孟栀雨几人的视觉,发现是一个研究员想要偷偷给医院的人报信却直接触发了警报,现在已经被哨兵摁在地上了。
哨兵跟孟栀雨同时在通讯器里向荣雪卿请示,“这个人怎么处理?”
荣雪卿思考了两秒钟后回复,“杀了吧。”
孙学文把名单交给荣雪卿的时候,明确说过上面一些人的人品或许并不值得信任,但她当时觉得带回去的人越多这趟走得越划算,结果证明孙学文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再不杀鸡儆猴,保不准去的路上会接二连三冒出来有异心的人。
荣雪卿的赛博透视眼能看到,上下三四层手持武器的安保人员都在往他们这层赶,留给她跟瞿芙撤退的时间不超过60秒。
黄鹏飞努力将自己团起来以降低存在感,以免荣雪卿两姐妹走之前注意到他顺手就给解决了。
荣雪卿没有犹豫,重新对黄鹏飞发动了记忆剥离,带走了他近一个月的记忆。
她知道,她们走后黄鹏飞大概率会被医院甚至联邦的人带走审问然后上机器检查。
那样一来【记忆剥离】这一项“超能力”,就会跟荣雪卿这个A级通缉犯对等起来。
顾不上考虑那么多了,荣雪卿观察四周,试图分析出一条合适的撤退路线,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瞿芙:“怎么了?”
荣雪卿:“没事,拿好栀栀留下的武器,我们先往这边走。”
瞿芙点点头,跟了上去。
其实荣雪卿心里并没有把握能够在几层包围圈下逃出去,赛博透视眼再好用,也只是一个辅助型技能。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仁爱医院明显加强了自己的安保力量。
而且那些安保人员里面,应该是有一位能够感知荣雪卿她们位置的异能者,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她们刚移动几百米立马就会有人跟上来。
还好那人并不能实时感知到她们的位置,这其中的时间差只要利用好了也能拉开距离。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瞿芙也不插科打诨了,只绷紧神经警惕随时可能冒出来的敌人。
两人艰难地上到了指挥官之前所在的那层楼。上次这层楼只有一处亮着灯,而这次整层楼却亮堂到荣雪卿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从最底下那层楼艰难往上爬的过程中,似乎每层楼遇到的麻烦都不一样。
荣雪卿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或许是特意设计的,为的就是试探出她异能的局限性。
因为能够及时修复身体各部位受到的伤害,所以瞿芙比荣雪卿情况稍微好点,能眯着眼睛拽上荣雪卿跌跌撞撞继续走。
可只艰难地往上走了半层楼,两人就听见了快速靠近的脚步声。
荣雪卿强行睁开一只眼睛,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再次发动技能,发现敌人距离她们的位置已经很近了,全速前进的话应该只需要十秒就能追上。
“你再上半层楼应该就能正常看东西了,右拐先走东南方向的消防通道,没人追你再爬通风管道出去。”
荣雪卿将自己的手从瞿芙手中抽出来。那些人追击的速度太快了,她不确定他们的瞄准的目标究竟是自己还是瞿芙,所以暂时分头行动是最好的办法。
瞿芙也明白这个道理,只犹豫了两秒钟,就将自己身上所有武器一股脑全塞给荣雪卿,然后朝着她提示的方向摸索着过去。
情况紧急,荣雪卿只来得及交待瞿芙一句,“保护自己的同时,不要随便杀人。”
荣雪卿还没忘记,她们三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以文字的形式转述给高纬度读者。
如果是更为直观的视频甚至是直播形式,读者们或许会因为瞿芙出手的果断跟狠辣而欣赏这个角色,但文字形式下,她杀人仅仅只是为了快感,就容易让读者觉得害怕甚至厌恶。
那么多危险跟苦都吃了,荣雪卿不愿意瞿芙因为读者评价不好耽误最后结束快穿任务回到稳定的生活。
而瞿芙虽然不清楚荣雪卿为什么忽然这样叮嘱一句,但几个世界以来她习惯了听荣雪卿的话,于是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下来并快速离开。
荣雪卿听到属于瞿芙的脚步声远去后,摸进了离自己最近一个房间,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
通过五感共享,荣雪卿能知道瞿芙已经飞快跑到了她说的那个消防楼梯,而且暂时没看到有人朝着她的方向追过去。
那这群人的目标应该就是自己了。
荣雪卿摸索着躲到了一个柜子的后面,将锋利的匕首藏进袖口。
这么刺眼的灯,那群人肯定佩戴了别的探视装置,不然就算队伍里有异能者指挥,其他人也没法那样迅速地响应。
推理到这里,“指挥”跟“响应”两个词让荣雪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祁珩,准确来说是这个世界的首席指挥官。
如果他在追捕自己的队伍中,那似乎一切就都合理了……
荣雪卿抿紧嘴唇背靠墙面,身体呈现出绝对的防御姿态。
【宿主发动技能无法被检验的牌——】
【技能说明:发动后可以免疫一切检验,例如查探异能、生命体征、位置、回答真实性等异能或者是道具。】
另一边,全副武装的四队安保人员有序向着同一个位置靠近。
但忽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因为耳麦中传来了同一道声音。
“目标不见了,我感觉不到了。”
没有了实时的指挥,所有人都停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他们就听见了自家大队长就在对话频道里请示的声音
“指挥官,不如让我们的人分开搜查吧,只要还在这栋楼里,那么把那几只小老鼠揪出来就只是时间问题。”
“可以。”
大队长安德森自然又恭敬地点头致意,即使清楚耳麦那一头的指挥官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他也还是因为发自内心的尊敬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