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一出门就醉醺醺遇到母亲,不然自己乖巧印象就烟消云散了。
走出院子来到正厅,便瞧见早有婆子候在原地,打眼看见宋明月走来,便连忙转身将早已炖好的菜粥和配菜小咸菜送来,“这是大少爷让留的。”
宋明月此时此刻觉得自己非常幸福,于是坐下,又道:“那我哥哥呢?”
宋明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着,如果自己没有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那么大哥应该是在书房。
“在练武场,二少爷一大早就喊大少爷去切磋切磋了。”婆子笑着,看着宋明月突然一动不动,“小姐,是不合胃口吗?”
“二……二哥哥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宋明月头脑闪过无数次各种各样濒临灭绝的结局。
“昨夜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好像还去大少爷院中了,小姐昨夜宿在大少爷院中没有碰到吗?”
宋明月眨眨眼,试图消化这句话,有吗?有吗!
她记得二哥不是很少回家吗?自己好像上一世见到他还是在快要及芨之年。
自己对二哥的印象还停留在皮肤黝黑,说话豪爽,对自己前世那些不懂事的行为直接破口大骂。小时候的二哥应该没有这般……
而且自己还没嫁祸坏事给二哥,总之这一世应该很好相处吧?
回想二哥那健壮的体型,一拳能抡死自己的力气,宋明月此刻只觉得嘴边的菜粥一点也不香,那下饭的小咸菜也不下饭了。
宋明月此刻只想翻弄自己的大脑寻找哪怕一点点昨晚的记忆也好。
磨磨唧唧许久,宋明月也没有在正厅等到宋屿,本着山不就我,我自见山的原则,她怀揣着一颗临死的心前往练武场。
刚跟着婆子来到练武场,跟随宋嵋回府的侍卫虽是不认识宋明月,却眼熟一旁带路的婆子,于是便放任两人进去。
宋明月还记得要维持自己乖巧的形象,来时顺手将宋屿房中姐姐送的糖块拿着,“我哥哥呢?”
被宋明月临时抓来询问的侍卫被眼前抬首挺胸气势十足的宋明月一问,不由得尊敬起来,“大少爷和二少爷在换衣,敢问?”
“宋明月。”
不好,小主子!侍卫连忙伏身,让宋明月稍等,而后唤人赶紧去通报。
不多时,宋屿身边的贴身侍女姐姐便脚步飞快地赶来,瞧着宋明月柔声道:“小姐怎么来这里了?少爷在更衣,您和我先来厢房等着好不好?”
宋明月瞧着漂亮姐姐说话,去厢房等着,那太好不过了!
侍女打量一番宋明月,视线停留在那暑锦绣制的小巧花鞋上,伏身将宋明月轻轻抱起,“练武场太多尘土了,还是我抱着小姐吧!”
好香啊!
宋明月嗅着侍女发丝间的香气,而后软糯糯开口道:“姐姐叫什么啊?”
“小姐唤我紫苏就好。”
温柔,体贴,好想要啊!
绕过比舞台,宋明月被紫苏送到里侧的厢房,一进房内,果不其然也是宋屿房中独有的熏香味。
“紫苏姐姐,哥哥身边还有其他漂亮姐姐吗?”
“那紫苏姐姐是不是最被哥哥看好的姐姐啊?”
“如果不是的话,那姐姐想不想换个位置啊!”
紫苏,“小姐是在担心我们伺候不好少爷吗?”
宋明月呆滞一瞬。这姐姐想得好久远啊!比自己还担惊受怕杞人忧天。
宋屿的厢房哪怕不常来,人刚进去便也能嗅到扑面的香气,书架上甚至还放着他常看的书籍。
“兄长练舞疲惫时还能看进眼书本?”宋明月小声道。
“外人看着用功。”紫苏微笑回答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对。
宋明月瞪大眸子,“紫苏姐姐不如来我房中吧,我正缺一个知心姐姐。”
“……”
两人正随便聊着,原本紧闭的门被推开,紫苏连忙收敛面上的笑意,“大少爷。”
宋屿瞧了一眼紫苏,又看向一旁的宋明月,“你怎么来了?”
有旁人在,宋明月不好意思直接问自己昨晚究竟有没有做什么糗事,于是小脸一红,故作害羞道:“当然是想哥哥啦!”
宋屿,“……”
紫苏转身离去,听不见,谢谢。
大门被紫苏在外面紧紧闭上,伴随着关门声,宋屿坐在宋明月一旁,将碎发撩至一旁道:“说吧,现在没人了,你不用扭扭捏捏了。”
好可怕,一眼看出自己强装的镇定,宋明月立马猫猫小脸一垮,哀求道:“还望哥哥是一条明路。”
“喝醉了胡言乱语?”宋屿嗤之以鼻。
宋明月脸皱得像自己醒来的被子那样乱七八糟,“不是胡言乱语,是……昨夜我可曾遇到二哥哥,做了什么糊涂事?”
宋屿蹙眉些许狐疑,将宋明月眸中的情绪收至眼中,“你是在害怕素未见过的老二?你怕他?”
“怎么可能啊!”宋明月眼神飘忽,“我就是怕给二哥留下不好的印象。”
“看来酒后吐真言是对的,”宋屿说着,想到昨夜两人相遇的情况,一愣转刻,“遇见了,你还说讨厌他。”
什么话!讨厌二哥!
宋明月心中顿生不妙,她觉得此刻唯有失去都有记忆才能圆过去。
宋屿,“放心,他不会同你一般计较。”
宋明月长舒一口气,忘了二哥性子直爽多半不放在心上,“对了,我记得我还遇见一个不认识的人,不会就是二哥吧?”
宋屿脸冷了下来,自己一次,宋嵋一次,宋明月得罪都还一碗水端平,“不是。”
“……”宋明月,“总感觉哥哥话里有话。”
“不相信我?那你问我做什么?”
“怎么可能啦!”宋明月连忙找补,“我只是总感觉事情可能和哥哥理解得不一样。”
“只怕得罪二弟,不怕得罪我吗?”宋屿言内之意十分明显。
宋明月只好嘿嘿一笑,“哥哥不要妄自菲薄,我怎么可能害怕哥哥们呢?”
聊着聊着,门外的紫苏出声打断两人的进一步讨论,时间已经临近午膳,宋明月只好同宋屿去正厅吃饭。
“哥哥,二哥哥真的不会生我的气吗?”
两人到达正厅,宋明月瞧着空荡荡的正厅小声道:“哥哥,二哥哥他们怎么还没到?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很饭桶?”
宋屿冷哼一声。“注意措辞,是你,不是我们。”
“哎呀,都一样啦!”宋明月小脸一红,试图蒙混过关。
就在宋屿想要同宋明月理论一番,前些日子究竟是谁将最后的粥底吃干抹净的。
在两人的视野盲区处,一高壮的少男缓缓靠近两人,目光哀怨,表情凄厉,周瓒发散着悲伤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