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明月既然和沈家丫头一起去塔架庄子上,怎么可能没有人护送,不要大惊小怪的。”宋母将只是风吹草动便已经惊魂失魄的宋父制止在原地,转头对宋明月道,“早些回来,记得玩的开心。”
宋明月吃完饭后,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站在门口处等待李昩的马车,不曾想马厩处正准备马车。
“哥哥?你要去哪里?”宋明月瞧着缓缓出现在视线内的宋屿,小跑上前。
宋屿瞧着兴高采烈的宋明月,语气中不自觉带上几分笑意,“当然是出门。”
“我知道啊,我是问哥哥要去哪里?”
“所以你要去哪里?”宋屿显然明白宋明月的意思,便顺着她的意思继续道。
“唔!”宋明月眨眨眼,被宋屿无厘头的话语困住,“不是我再问你吗?”
宋屿嗤笑一声,“你不是知道吗?”
秒懂的宋明月摇摇头表示,“不不不,不一样的,哥哥主动报备和我自己询问出来的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哥哥主动和我说,就是哥哥害怕我担心和我主动说,这样我会心里暖暖的。”
“多此一举,”嘴上虽是这么说的宋屿,在登上马车时,却语气带着一丝别扭的说道,“我去补课了,你外出也注意安全。”
从沈家到城外庄子的路程要半个时辰,于是一上车宋明月便索性半躺着,只为能减少痛苦。
谁料后面沈镜漪也上了马车,刚进车厢就看见坐姿奇怪的宋明月,“她这是怎么了?”
“被下毒了,一上车就嘟囔着头晕,然后就瘫软在那里。”李昩摆摆手,招呼着沈镜漪来自己这边坐下。
去庄子的路上,沈镜漪觉得车厢内太过无聊,于是便开始同两人念叨庄子的事情,“我父亲说要去庄子上看去年酿的果酒,顺便瞧瞧他们庄子上新弄的果子酒酿,说是庄子上的孩子都爱吃。”
李昩瞬间明白沈镜漪的意思,“所以可以抢先尝一尝酒酿?”
宋明月迷迷糊糊间只听见“吃”“酒酿”而后便睁开眼睛,挣扎起身环顾四周,“在哪里?”
李昩满眼慈爱地看着宋明月道:“你很饿吗?”
沈镜漪也向宋明月投去关怀的眼神,她之前觉得宋明月十分野蛮,目中无人,但自从见过宋明月胳膊上的伤后,她却心中有种可怜之意。
浑身是伤,性情大变,甚至现在还可能吃不饱饭。
“家里不让吃酒酿,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哥哥。”
宋明月没听出沈镜漪和李昩的言外之意,被酒酿吸引的孩子此刻早就顾不上旁人心疼的目光。
于是在可怜目光的洗礼下,三人前往庄子。
一路上宋明月半睡半醒间突然想起来自己来庄子的目的,上一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庄子上蹦出来一个沈家大小姐,然后沈清欢便发了狂死活要整死对方。
然后宋屿便也凑合其中,父亲早就说过宋家不能掺合进皇子之争,不曾想因为自己的失误和识人不善,最后牵连宋家。
身在官家,这一次宋明月绝对不能再因为自己断送宋家同宋屿的前程。
看着眼前的风景,宋明月深吸一口气。
“很快就要到了,明月你再坚持坚持。”
李昩突然发声将宋明月彻底拉回现实。
什么意思?坚持坚持?宋明月皱眉疑惑不解。
沈镜漪瞧着宋明月的小表情,“你不是晕车很难受吗?”
宋明月顿时茅塞顿开,“没有啊,我就是吃多了坐车怕颠得胃难受啊!”
李昩瞪大眼睛,“啊?我还以为你在宋家吃不饱饭呢?”
宋明月也瞪大眼睛,“谁说的?不知道谣言不可信吗?”
“你你你……你怎么不说你性情大变,还浑身是伤,很难不让人误解。”
宋明月对李昩的脑洞表示十分震惊,“……原来我过得这么惨吗?我怎么才知道!”
——
庄子远离扬州城,坐落于山脚下,依山傍水最是滋养庄稼,温养身体。
沈镜漪刚下车,便有婆子上前带着她们往小厨房走去。
“这里是小厨房,一般果子酒酿不会在这做,但是那里太热了,管家吩咐让我们在这里给小姐们做酒酿。”
宋明月还是第一次见酒酿怎么加工,刚进厨房便被香气浓郁的果子迷住头脑。
整个小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伙计们皆是手上动作不停,各自忙碌。
至少看起来十分管理得当,食品可靠。
几人将厨房看了一遍后,便到隔壁的房间等着,不多时便有婆子拿着刚弄好的果酿让三人尝尝。李昩只是吃了一小口,便摇手不再食用,宋明月刚尝一口便眼睛放光、开始低头沉浸食用酒酿。
李昩瞧着宋明月这般饿狼扑食的样子,也不忍心让她少吃点,“你慢点吃,我们不会告诉你哥哥的。”
宋明月擦擦嘴,又瞧瞧空碗,“谢谢,所以可以再来一碗吗?”
厨娘瞧着官家小姐如此给面子,连忙点头笑道:“还有呢,还有呢,不过小姐还是尽力而食,小心吃醉了。”
“不会的,”宋明月回味着那浓厚的果子香,摇摇头,“第二碗,三碗不过岗,我就吃两碗。”
“女中武松?”沈镜漪打趣道。
“非也非也!”宋明月眼巴巴看着厨娘离去,“此物只应天上有。”
“所以呢?”李昩很是不解。
“所以及时行乐。”
沈镜漪和李昩神情复杂,同为宋家子弟,为何宋明月却总是语出惊人,对诗词有自己的独特见解。
——
宋明月本想着只是两碗酒酿不至于吃醉,更何况还是酒酿。
但是她好像忘记果酿自带果香,自是隐藏酒味,因此度数不知高低。
她本就贪多,又吃得急,不多时便后劲直扑大脑。
回去的路上,宋明月只觉车厢越来越热,于是只好悄悄扯扯衣领。李昩和沈镜漪忙碌一天,如今也在闭眼养神。
为了不打搅到两人,宋明月只好如同油锅里的小酥鱼,自己左右翻面,只为受热均匀,别把自己煎糊了。
车到宋府已经是夜里,从侧门进去,正厅早就没有宋父宋母的身影。
宋明月一进院子,便直奔浴间,恨不得投身进湖里游泳。
刚洗漱完,宋明月一出门就瞧见一少年在院内站着,目光灼灼地瞧着自己。
宋明月半眯着眼,不是?这是哪位?府内还有其他男孩子?
酒壮鼠胆,宋明月上前,轻声道:“你也是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吗?”
“呵!”宋屿冷嗤一声,看来有些人属实太过目无尊卑。
什么意思?宋明月原本就火热的脑子,现在更加火热。
难道他不热吗?宋明月擦了擦眼角犯困溢出泪水,小小打个哈欠,“那你继续站着吧,小心碰到我小心眼的哥哥,他很难搞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