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锐寻揽住他,一用力,把他整个人向上提了下,更紧地带进自己怀里。
“明明之前一直都是这样,但现在却突然有点接受不了了”,沈叙白偏过头想想,语气里严肃几分:
“方锐寻,你要负全责。”
“嗯,全责”,方锐寻失笑,伸出手在他的鼻尖上刮了两下,“不过还是先告诉我,错在哪里好吗?”
沈叙白转身,对上他的眼睛,无声中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等到鼻尖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才带着认真道: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现在和从前也没什么区别,但我就是突然......有点接受不了。”
如果忙碌可以麻木人的感官,那突如其来的那点甜就会让一切都改变。
“好像确实是我的错。”
方锐寻笑一声,让两人之间最后的那点空隙也消失,低头在他的唇上点了下,再抬头时摆出一副十分真诚的样子。
“那你说说,我怎么补偿你呢。”
沈叙白没说话,下一秒,他打掉从睡衣下摆钻进去的手,佯怒道:
“别乱碰。”
方锐寻又贴到他的耳边,果不其然收到沈叙白的瑟缩,但又因为在自己怀里,无处可逃。
“怎么了?不是说是我的错吗,我这都来负荆请罪了还不够么?”
“说了别动”,沈叙白稳住自己内心那点摇摇欲坠的道心,伸手在方锐寻肩膀上撑了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现在的道德十分微弱,明早都要早起,你最好别惹我。”
“......好”,方锐寻嗤笑一声又从他腰侧滑下去,拍了拍,淡淡道:
“不逗你了。”
两人靠在一起看电影的大结局,一边的好心情已经睡着了,要是细听,还能感受到一点点呼吸声。
方锐寻揉着沈叙白发顶:
“有件事要和你说,说不定你下个周可以开心一点。”
“什么?”
“过段时间要去趟你们学校。”
“嗯?”沈叙白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握在手心里摩挲指尖,“是又要来开会吗?”
“不是,是研究所和你们学校合作的交流活动,到时候会邀请学生参加的。”
“什么时候?”
“下个周四吧。”
“那......我肯定会去的,不过我要以什么身份参加?”
方锐寻低头,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光。
小男朋友又来逗自己了。
这是在宣誓主权呢。
“家属”,方锐寻低声回了一句,紧接着低头,轻微气流扫过耳侧:
“是家属啊,宝贝儿,你不用坐在台下,直接在后台好不好?”
“会被你的同事发现,就不害怕吗?”
“我怕什么”,方锐寻随意一摇头,无奈笑道:
“我巴不得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男朋友,让那些妖魔鬼怪离你远一些。”
“真不怕?”
沈叙白眨眨眼,像是不看到方锐寻犯憷的眼神决不罢休。
但对方不慌不忙道:
“叙白,你是不是忘了,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同事的。”
突然意识到什么,沈叙白瞬间俩红了。
那天确实是他自己在方锐寻工作的时候黏黏糊糊地说了句:
“宝贝,还要多久啊。”
一想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出柜现场,沈叙白就无地自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偏偏这个时候,一边的方锐寻又忍不住了:
“我真的一点都不怕,倒是宝贝儿你,到时候克制点,要躲要藏,千万别露馅啊。”
方锐寻吐出的温热空气仿佛带了小钩子,在心上挠得直痒痒,沈叙白感觉他又开始孔雀开屏了,于是十分有分寸地推开,脸上地神色倒是多了几分求饶:
“别诱惑我了,方锐寻,你再这样我就保证让你明天上班迟到。”
“嗯,迟到。”方锐寻这次没同意他的要求,多了原来的那几分压迫,抓着他的手腕贴近,顺势看了看墙挂的钟:
“谁先招谁啊宝贝儿,更何况现在才十点多,这样,时间短一点,让你在十二点准时入睡好不好。”
“不......你......”
一瞬间天旋地转,沈叙白感觉自己的后背贴上了地毯,转眼落在身上的吻已经不再温柔,先前没继续的事也是在这里接上了。
“真的不要?”
“又在我耳边说话!”
沈叙白没好气地扇了他一巴掌,但力道实在太软,不仅没起到任何恐吓效果。反而被对方抓住小臂,顺着皮肤往上,路过带来细微战栗,过电流一般颤抖着。
“不在耳边说话吗,可是宝贝儿,你每次这样躲来躲去的样子真的特别可爱。”
方锐寻伸手在他的耳垂上拨了下,目光却死死盯着他已经红透的耳廓,下一秒,湿热触感顺着耳垂传来,沈叙白想要偏过头急喘两声,却被方锐寻握上脖颈。
近乎引\诱的声音传来,让人无法抗拒:
“明天又要周一了,一周都没什么时间,真的要拒绝吗?”
“......”
脑海里一切都像被一把火烧没了,劈里啪啦连到一起,思绪骤然断裂,沈叙白推拒的力道逐渐弱了下去。
他承认自己心软了。
毕竟说见不到对方,会想念的对方的也是自己。
“说好十二点的......你......你不许说谎.......”
方锐寻听完没有回答,无声间唇角勾起个弧度。
毕竟,明天迟到的一定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