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怀远看着近乎强制的命令口吻,也知道蓝城决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就算他绕过蓝城去了翰林院他也没有机会能复职,因为蓝城不允许。
“我等你给我写信。”曲怀远红了眼睛,口里有些哽咽“我会去找你,你必须得来接我。”。
蓝城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笑看着曲怀远:“好。”。
辞别曲怀远之后蓝城一路向东,往家里赶,好久没有祭拜父亲了,也不知道父亲会不会生气。
“让开!”白寻站在蓝家大门内,冷眼看着拦在门口的蓝倾。
自从白寻恢复后,在蓝家倒也自在,只是白家倒台的事情,无论蓝倾如何隐瞒都是瞒不住白寻的,他虽未参与,却也逃不得干系,白寻怨恨的眼神,像一把刀一般刺痛着蓝倾的心。
“你就这么想走?”。
蓝倾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明明是她先缠着他的,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白寻深呼吸了口气,努力忍着悲痛,尽量让自己处于理智的状态,她多快乐啊,怎么会想走,但是却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你不明白吗?”。
“那不是我!”蓝倾失了智一般,冲着白寻怒吼,为什么他一直在失去,永远都在失去!!
“有区别吗?你比我清楚啊,蓝倾。”白寻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她真的没办法跟蓝倾在一起,她真的努力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可以吗?”蓝倾近乎乞求的看着白寻,他们努力了那么久,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因为家族继续承受这份痛苦。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白寻不停的道歉,蓝倾上前抱住了白寻,白寻一下子松了下来,嚎啕大哭,蓝倾紧紧抱着白寻一句话未说。
这一别,便再也无法见面了。
蓝城重新推开那扇门,却有些紧张,这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而推开门的意一瞬间又让蓝城安心,一切都变了,一切似乎又都没变。
“三少爷回来了。”一个下人笑着上前,蓝城点头示意,不需要人带路。
凭着记忆走到自己房间,推开那扇有些陈旧的房门,除了没有生气,一点都未变,蓝倾回来之后,就已经命人打扫干净了蓝城的房间,按照蓝城原来的喜好,将屋内做了规整,其余一概未动,蓝城坐在自己曾经写字看书的书桌上,突然呆住了。
“欢迎回家,状元郎~”。
不知过了多久,蓝城回身看去。
蓝倾依靠在门边,依旧一副不找边际的摸样,蓝城看着蓝倾的摸样,仿佛回到了十几岁的年纪,只是心境却不如从前,也回不到从前。
蓝城没见到白寻便问其缘由。
“回家了。”蓝倾淡淡道,只是眼底难掩悲伤之色。
蓝城有些愧疚“因为我。”。
“是啊,因为你,你总是惹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蓝倾打断蓝城,“去看看父亲吧。”。
蓝城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蓝倾,而这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
祭拜完父亲之后,蓝城才问:“有没有人找你?”。
蓝倾皱眉思索片刻才问:“找我的人多了,你指的是哪方面的。”。
“吕清。”。
蓝倾摇摇头:“我与她很久没联系了,她当年是被父亲救回来的,养好伤就走了,因为父亲的事,我才找她的,她欠着人情就帮我了,仅此而已。”。
见蓝城不说话,蓝倾才又问道:“你今后怎么打算?”。
“一步步往前走吧。”。
蓝倾看着蓝城不屑的笑了笑“你骗不了我的,再往上走就只有史鼎了,父亲的死,是李盛主导,但是父亲找过史鼎,所以史鼎为了让你到台前来,先李盛下手了,你也确实好用,为史鼎扫除了所有障碍,如今史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李盛手底下委曲求全的人了,你想要杀了史鼎,就只能......”蓝倾突然站直了看着蓝城。
“是,你推测的没错。”。
“你认真的?”蓝倾再三确认,此刻他愧对父亲,他不喜欢蓝城复仇了。
“我说过,我会为父亲报仇的。”蓝城起身看向蓝倾。
“你凭什么到那个位置?”。
蓝城没有回答,而是笑了。淡淡问着蓝倾:“你毫不意外我能到那个位置,是因为我是父亲抱养的是吗?”。
“你怎么知道?”蓝倾有些意外。
“现在知道了。”。
蓝倾这才反应过来“你套我话。”。
“也该让我占一次便宜了。”蓝城玩味的说着,摸摸肚子说:“饿了。”随即走了出去。
蓝倾没有生气,看着蓝城的背影满是担忧之色:“对抗整个皇权,非生即死。”。
曲怀远他可以拒绝掉,因为曲怀远有家室了,但是蓝倾他是拒绝不掉的,所以蓝城给了蓝倾一个不对等信息让蓝倾去查,自己则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