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找了史从求情,这已经是给蓝城最轻的处罚了,所以史从也不会再去求情,曲怀远赶紧去到蓝城住所告知蓝城。
推门而入,却看到席地而坐的蓝城。
蓝城的发髻已经散乱,坐在地上,依靠着床沿,低着头正刻着什么东西,走近一看,是小福的墓碑,上面撒着斑驳的泪痕,曲怀远立马红了眼睛,低头叹口气,调整了下情绪,柔声道“皇上的旨意下来了,要你去边关。”。
蓝城没有抬头,淡淡的“嗯”了声。
曲怀远看着已经颓废多日的蓝城,有些担忧,强硬道“你不能一直这样,去了边关你就回不来了!”他不希望蓝城因此一蹶不振。
蓝城停下手上的动作,拂去碑上的木屑。
起身却一个踉跄,曲怀远赶紧扶住蓝城,蓝城冲曲怀远笑道“我没事,那个人毕竟是公主,这种处罚已经是最轻的了,陪我去按上吧,小福还在等我。”。
蓝城说完,轻轻拿开曲怀远扶着自己的手,出了里屋,将门口的锄头连着竹篮拿上,抱着墓碑,去了那片已经熟透的菜园子。
插好墓碑。
蓝城便扛着锄头拿着竹篮去翻小福种下的土豆。
双手握住茎叶,用力一拔,却差点把自己带过去,曲怀远赶紧去扶,伸出的手却收了回来,紧紧攥着拳头,皱着眉头看着蓝城,蓝城胡乱的拉起袖子,再度用力,却只拔掉了茎叶,没有带起一颗土豆。
蓝城呆呆的望着那个地方。
“土要湿润才好拔呀,我的大少爷~。”。
蓝城立马抬头去看小福坟墓,却什么都没有“是幻觉吗?”蓝城自语着“如果不是就好了。”。
蓝城拿过锄头,一锄头下去,切断大部分土豆。
拿过竹篮用沾满泥土的双手去扒断裂在土里的土豆,细心地用袖子擦拭每一个土豆,接着又双手去薅茎叶,再起身拿起锄头将落在里面的土豆挖出来。
半晌竹篮里放满了土豆,只是完整的却没几个。
曲怀远没有打扰,全程只是默默跟着蓝城。
回到家蓝城将土豆洗净,煮了一锅,端了一盘,拿了一颗完整的给曲怀远。
自己捡了半个土豆,直接放进嘴里,没有蘸糖。
曲怀远再也忍不住,放下土豆起身去到门外,蹲下痛哭了起来。
蓝城静静的听着,一口一口将土豆塞进嘴里。
正在德勤王府说着此事的蓝沁,却被小厮找了过来,说是夫人给了蓝倾一封信,蓝倾在门外打开信件,是白寻想要和离的通知。
蓝倾冷笑了声,他已经疲于应付此事了,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轻松点呢,也许为了自己的事,强行拴住另一个人的命运是错的,蓝倾想着走到白寻住所,蓝倾不想进去,又不得不进去。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蓝倾看着消瘦的白寻,别过脸去他不能,也不可以。
白寻看着疲惫的蓝城,却觉着自己过于残忍,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是她也想要自己的自由。
“是啊,只是我没办法跟着你的生活方式去生活,我累了。”。
蓝倾看着白寻,他不是不喜欢白寻,只是没有办法喜欢,蓝倾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白寻,许久才道“好,我答应你。”。
白寻看着蓝倾,却感受不到一丝达到目的的喜悦,明明自己自由了,可是为什么心确是痛的?
“你真的就一点都没有....”。
“没有。”蓝倾甚至没等白寻说完“我也累了,于其这样互相拉扯,不如早点放手,我给你自由。”。
白寻强忍着泪水“好。”。
蓝倾从白寻那出来,心中烦闷不已,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是好色之徒。
正在家一个人借酒消愁之际,舞灵儿走过了来,给蓝倾斟酒,蓝倾才发现有人过来,见是舞灵儿又放松了状态,瘫倒在椅子上,眼神迷离的看着抬头看天。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蓝倾不答。
“是在王爷那受气了?”舞灵儿坐了下来依旧柔声问着。
蓝倾叹了口气口齿含糊道“我这条命都是王爷给的,怎么会在王爷那受气喝闷酒。”。
舞灵儿夹了快鱼放到蓝倾碗里。
并不接蓝倾的话,自顾自的劝说道“听你小厮说,你出去了,我想也没什么事,王妃新得的几匹绸缎想要送来给你夫人做衣服,叫了你家丫鬟才知道,你们分开住许久,这是怎么回事?夫妻间闹一闹一两天也该和好了。”。
蓝倾听到这话有些烦闷,低头半晌才叹口气抱怨道“不知道闹的哪门子事,出去办差回来,便要跟我和离,你说王爷出钱又出力,我岂能辜负王爷的一片心,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人家是国公府小姐,我只是个贫贱之人~哪里能有说得上话的权利。”。
舞灵儿好生劝慰道“那也是你夫人,她不好便是你不好,虽你不喜,但终究已经娶过门,总是这么分开着叫外人看了笑话,王爷也不好向白府交差。”
蓝倾就知道是如此才来的,“哪有人会因为关心他而来呢?”想着笑了起来。
舞灵儿见蓝倾不接话,又笑道“王爷是见你喜欢才给你做的这门亲,谁曾想你们成婚后竟是互不相扰的状态,虽然婚姻大事不可强求,但世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事,如今你又可借白府之势,为自己谋划,何乐而不为呢?还是哄回来的比较好~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蓝倾看着舞灵儿,带着明了的笑意,止住了口,淡淡道“是了,这么着,总归是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