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一日算考察期,她要找的帮手是干净利落,实在肯干的。
商量好后,因天色还早,她打发四人回家补觉,等早饭后,直接去庙会上找她们。
坐下喝了碗热汤缓缓神,姜宁开始调配佐料,等笃行来取走米线调料,和松露酱。
和姜氏一起,装车到庙会上摆摊。
今日小庙会,人也挺多,而且很多奔着她家米线来的。
幸好多了四个帮手,杨绪负责烫米线,她单管调配佐料,姜氏收钱,另外三人招待客人,收拾桌子,清洗碗筷,倒也有条不紊。
姜宁甚至有功夫,用余光偷瞄四人表现。
四人的神态表现,她一一记在心里,不动声色。
下午卖完米线收摊,等几人离开,姜氏和姜宁凑在一起商量,满脸嫌弃:“那个杨绪要不得!”
“人高高大大清秀的小伙子,偏偏手脚不得劲,他用小竹漏烫米线,掉了好多。”
姜宁也发现了,这个杨绪长得一表人才,她才把他安排在最前头,算是门面吧。
偏偏是个手脚不利索的,从竹漏倒米线入碗,都能倒泼了好几次,想来在家不怎么干灶上的活,人看着也不是太愿意学,估摸是被家里逼来的,还是算了吧。
姜氏又感叹:“还有姜玲也不行,小姑娘,眼睛太活泛了些,一直盯着钱匣若有所思。”害她一整日守着钱匣子不离身,生怕出差池。
姜宁沉默,偷钱不至于,姜玲是驴车姜四叔家大闺女,她家日子在村里算是富裕那一层,姜四叔脑子活,弄了驴车载人拉货补贴家用,姜玲估计是打探她家的收入,计算利润,也想摆个米线摊子。
另外的姜渠和姜姆,还算踏实肯干,吭哧吭哧收拾桌面,清洗碗筷。
做了决定,晚上回去走一趟就行。
然后开始数钱,小酥鱼泥鳅等有三贯,米线今日卖了九贯钱,合计有十二贯。
留着六贯作下次庙会的物料,剩下的,都可以买东西咯。
姜宁立马提出要求:“阿娘,我们去找木匠打三个床吧,一直睡地上,湿气重,对身子不好。”
“再买三套铺盖,挤在一起,阿慎会踢被子,我总睡不好!”
女儿首次为自己要东西,姜氏一颗心疼得扭在一起,打床,必须打:“我明儿就去找木匠!”
可是,次日她送两人到寺庙后,自己到了木匠家,姜氏傻眼了,最便宜的松木带顶床,竟要一贯八串,榉木床,更贵,要二贯六一张。
最便宜的不带顶松木床,也要八串,三个床就是二贯四。
她纠结着,捏着钱袋去看被子,好家伙,天气变冷,棉被又涨价了,竟然要一贯六一床,三床四贯八,一文不少,忒黑心了。
早知道,蚕丝被,也才两贯六一床。
垫棉便宜些,六百一床,还要买布料做被面,床套呢。
不够,六贯,根本不够做三套新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