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姜氏已经砍了两颗树,正在把树砍短,方便担运,够一担了,多了也带不回去。
姜宁大声喊:“阿娘,快来和我一起挖松露,好多!”
姜氏擦擦头上的汗,走过来,弄清缘由,不由得跌足长叹:“哟,这黑松露能吃啊,我闻着味道怪怪的,小时候见过多次,随手扔了,可惜!”
她面上全是懊恼,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不仅能吃,而且味道绝佳,又能补充人体的多种氨基酸矿物质和微量元素,长期食用,能强身健体,延缓衰老,保护心血管,很适合各类人群补体。
姜氏仔细观察树根,看不出哪里藏着黑松露,干脆用镰刀在地上划拉,希望把松露带出来,被姜宁止住:“阿娘,你这样胡乱挖掘,破坏了它们的老窝,以后不会长啦!”
“这样,你负责把松树根附近的松毛扒拉开,我负责挖松露。”
两人分工合作。
姜氏扒拉开松树下的厚厚松针,有些时候,也能带出两个浅表的松露,姜宁观察裸露的地表,有轻微开裂或者稍稍鼓包的地方,再用镰刀挖掘,这样一下午过去,两人共寻到四十四颗黑松露。
眼看太阳西斜,两人收拾东西回家。
姜氏担着柴火,姜宁背篓底下是松露,上头是松毛,两人按照来时的路出山。
好不容易爬上山坡,翻过山头,只要绕过前头的山沟,就能外围,这时,风中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呻吟声。
姜氏面色一僵,心中暗叫糟糕,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野鸳鸯。
她拉拽着姜宁目不斜视就走,被姜宁挣脱:“阿娘,我们去看看,万一是哪个村民受伤,不能动,帮一把,免得夜里当了野兽口粮!”
野兽一般夜里出没,除非是猎人,普通人夜里不进山。
好吧,也有这种可能。
姜氏无奈,放下担子背篓,让姜宁拿着镰刀斧头,自己举着扁担,先大声询问,是谁在那边,等了一会,那边没回答,两人面色严肃,往山沟发出呻吟的地方走去。
凑近一看,地上瘫倒着一个眉毛雪白的老和尚,右手以不正常的角度弯着,脚脖子肿得有馒头大,衣衫勾得破破烂烂,上满是泥土印记,或血点子,旁边撒了一地她不认识的各种草药。
看草药蔫头耷脑的模样,白眉老师傅,在这里躺着,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再看看山沟,可能是出山的时候,从山坡上滚下来的。
两人连忙走进,对着人询问。
躺着的白眉老师傅,惊喜的睁开眼,火辣辣的嗓子喊着要水,救命!
水还在山坡上呢。
天色渐晚,姜宁确定他大概没有内出血生命危险后,决定把人先带出去再说。
姜氏力气大,弯腰打算背人,姜宁按她:“阿娘,看着这位老师傅,应该伤到骨头,我们做个担架,抬着他,免得伤到人,背着万一把他断掉的骨头不小心再动一下,那便好心办坏事了!”
姜氏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发挥大力气,砍了旁边两颗小树,脱了外套绑在小树上,做了个简易担架,两人合力小心翼翼把人放在担架上,将人小心抬到山坡顶放置背篓的地方。
抬了人,她的柴火担子,就担不动了,姜氏可惜的把柴火卸在一旁,用些松毛盖起来,这可是费了一整日功夫,砍的柴,明日再来担回家。
重新用捆柴火的麻绳,和麻袋绑了个更加牢固的担架,穿回自己的衣裳。
这当头,姜宁喂了些水,白眉老和尚精神了些,有气无力沙哑着嗓子讨要吃的。
他住在青龙寺,早起到后山走走散步,遇见几颗草药,见猎心喜,独自深入山林采药,走走停停,一脚踩空,摔到在山沟里。
喊了一整天救命,喊到后面,已经没力气了,幸好遇到这对进山找柴火的母女。
脚踝的地方,一开始钻心的疼,现在已经木得没有知觉,估摸是伤了骨头。
这个小姑娘的处理方式,倒是蛮周全的。
还剩两个饭卷,姜宁瞅一眼他光光的脑袋,背过身体贴心的把牛蛙肉用小树枝叉出丢掉,再给他吃。
老和尚看着芭蕉叶上,雪白的饭卷,似曾相识的卷粉皮,里头金黄的鸡蛋,翠绿的黄瓜条,橙黄的胡萝卜,还有可疑的酱红色汁,神色自若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立马充满了口腔,顺着食道充实了肠胃,力气慢慢从身体各处钻出来,他好受了些,挤出一丝笑来:“早听说庙会上出了一家宁记食摊,摊子上母女老板心善手巧,做出了我们寺里出家人,可以吃的素卷粉,好巧,今日累你们救了性命。
老衲玄珠,铭记于心,这位小施主,你可愿意做我俗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