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若有所思:“而且,我总琢磨着,姜宁不该一直缩在我们这个小地方,我们同她交好,也许能沾光呢!”
自家这个孩子,一直看人准,她上了心,尴尬道:“为了吸引客人,跟着做了小酥鱼,已经交恶了,如何交好?”
程英成功劝退母亲,笑道:“这简单,我们家小酥鱼不卖了,留着自己慢慢吃,我去从她家那里进货来卖,一来我们不费事,多把精力放在酿酒上,二来小酥鱼味道好,能吸引食客买米酒,三来,和姜家成长期供货关系,情谊慢慢建立起来。”
程婶还在犹豫。
程英指着旁边木萤摊子后的酒桶,下了最后一剂猛药:“你看,木家摊子,原本生意不如我家的,现在,她,每个庙会,卖的酒桶数和我们一样多,这样下去,我们米酒第一的销量,保不住了!”
程婶如被惊雷劈醒。
是啊,她家主业是米酒,是她钻牛角尖了。思路理顺的程婶立马派程英前去洽谈。
程英到了姜家摊子,发现盆里的红烧鳝鱼,必须试一试,点了一碗。
悠闲坐在后面的小竹凳上等待,看着姜宁做卷粉。
姜宁先把卷粉放在锅里烫十息,然后捞起控水,用筷子依次摆放配菜在卷粉上,最后舀一勺酱汁,一勺红烧鳝鱼,再浇一勺骨汤,把冒着热气的卷粉用簸箕抬了,双手端到她面前,递上晒干的筷子。
不说别的,只说人家双手端碗,不把拇指伸到碗里头去,就必须好评。
她瞟一眼姜宁的手,她的手莹白粉红,拇指食指间有薄茧,应该是经常拿锅铲磨的。
指尖剪得秃秃的,没有黑色的污垢,不像前头卖饭大娘的指甲,为了掐菜,留的半长指甲,偏偏黑漆漆的,看了便没胃口。干净清爽,再次好评。
然后她先尝了一片鳝鱼段,入口软嫩香浓,酱香可口,没有刺,风味十足。
啧,竟然吧鳝鱼烧得如此鲜美,再再次好评!
她吃完一碗卷粉,连汤一起喝,满足喟叹一声。
就凭烧菜的手艺,必须和姜家打好关系,不然,以后去哪吃这些美味的东西。
她喊过姜宁,低声商量:“姜家妹子,你家的小酥鱼,批发一些给我呗!”
姜宁这次带来的小酥鱼泥鳅较往次多,她还担心卖不完,不想瞌睡送来枕头。
姜宁心下一喜,又面色古怪看她:“你来,你娘知道么?”
程婶上个庙会还和她们吵架来着。
程英面上一红,知道自己娘抄袭不对,解释:“就是我娘打发我过来,亲和你说声对不住,不该学你们。请你们原谅则个!”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姜宁做了个揖。
这个程姐姐有些奇怪,大大咧咧不说,还学着男子作揖,姜宁噗嗤笑道:“没事,小酥鱼人人做的,我没怪你们。你说的,批发,是个什么意思?”
程英细细解释:“我有两种方案,一种是我们帮你售卖,每种至少一盆,你看着给我们些人工费,你以后有新品,也必须我们摊子上摆一份。卖完我过来取,卖不完也给你送过来。
方案二,你给我们批发价,我每次来你这里进货,我自己售卖,进多少,卖不完也和你无关。”
姜宁想了想,方案一她利润好似更高,但是要额外投人工费和精力。
方案二省时省力,少赚一些钱。
既然合作,肯定大家有得赚才长久。
姜宁笑道:“方案二,我给你批发价,一公斤五十文,你售价至少六十文一公斤,不可以低于这个价,卖一公斤,能赚十文,你要愿意,这个庙会我就能匀出一部分给你。”
正合心意。
程英开心同意,抬了一盆小酥鱼,一盆卤牛蛙肉,一盆冷吃泥鳅,回自家摊位上贩卖。
其他米酒铺子有样学样,来找姜宁进货。
还没等食客来买小酥鱼,姜宁留了一份给木萤,剩余的已经被米酒摊子,全部批发走。
木萤姗姗来迟,知道后为姜宁高兴:“真好,你们只用卖卷粉,免得忙不过来!”
“你不生气吗?其他家卖小酥鱼,可能带好他们的米酒生意。”姜宁细细辨别木萤的脸色。
木萤嘿嘿一笑:“在你来之前,我家本来是庙会上,所有米酒摊子,生意最不好的,照你说的那样,回到原来的样子,也是应该的。”她自信捏了捏拳头:“而且,我觉得,大家尝了我家米酒,以后也会一直在我家买的,因为我家米酒很纯很香,所以,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