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苏宁的那一瞬间,巨大的震惊、欢喜将他填满,原来,她没事!
他想立刻上前,紧紧抱着她,把她按到怀里搓揉一番,狠狠打她一顿屁股,这个臭丫头,几乎没把他吓死。
没等他开口,两人推着车急急忙忙往内城赶,好似有狗在后面撵。
他跟了上去,原来两人在摆摊,欢喜过后,愤怒和羞耻潮水般奔涌过全身的血液。
她们竟然,抛头露面丢人现眼摆摊卖吃食。
更让他恼怒的是,苏宁,宁愿抛头露面,低声下气卖吃食,也不愿意老实呆在家里,乖乖等着他。
不过几文钱而已,他完全可以养着她的,苏宁完全不用吃这样的苦,她怎么就如此不知好歹,非要和他闹,非要避着他来做这种事情?
除了正妻的名分,他可以给她所有的爱,再说,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前程,为了将来两个人的孩子,能有一个更好的起点,她怎么就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呢?
胡光骏委屈极了,失魂落魄看着她们卖完离开,垂头丧气走着去上值。
胡光骏枯坐在值房里,双眼呆呆看着屋顶的青瓦。
苏宁上辈子情谊满满的眼眸,白皙滑腻的脸庞和今日灵动神采的黑眸,黑黝黝的脸,不停的在他脑海里交错。
他想了一整日,依旧舍不得放手,他痛苦的闭上眼。
不论去上辈子懂事体贴的苏宁,还是现在和他吵架叛逆不听话的苏宁,他都舍不得,甚至更在意了些。
他要她主动认错,乖乖回到他身边。
这一次,他决定给她个孩子,有了孩儿,苏宁的心思在孩儿身上,不会这样上蹿下跳不安分。
苏家老头和大伯不知道是真的被强盗掳走,还是做戏躲了,等得空了慢慢查,现在,能让苏宁听话的,只有姜氏了吧。
胡光骏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个笑,你们既然摆摊,便让你摆,小爷正好,管的就是摆摊。
理清楚思路,他轻轻拍拍衣角的灰,施施然起身和同僚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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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珠盛装打扮,随穿着隆重的哥哥再次来到外使馆,求见北沅使节。
这是她们来的第三次。
前两次,他们正主的面都没有见到,被一句今日有事给打发了。
这次终于等到了人。
两人在花厅就坐,看到门口进来的人,瞬间愣住了,这还是人么?
他身长八尺二寸,自带一股令人仰视的压迫感。
伟岸的身体几乎有自己两个身子大,宽阔的肩膀和虬结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腰间一柄短剑随着他的步伐前后摆动,闪耀着锋利的寒光。
他面容轮廓分明,线条刚毅,既有和哥哥一样贵族的俊朗,又不同于哥哥身上的文气,天然一种武将的粗犷。
最让人惊异的是,他目中瞳口竟是双孔,射出令人害怕的冰冷目光。
在这样的目光下,高明珠觉得,自己是一只老虎嘴边的兔子,稍微有多余的动作,便要被一掌拍扁。
宴时璟忍着头上的眩晕,走进了花厅,面见前来拜见的高家兄妹。
低头进了花厅,便看见女子吓得面色青白,他心底闪过不耐烦和嫌厌,他比常人多长了一个瞳孔,又不吃人,怕个铲铲!
一甩披风,反身坐在上头台阶的主位上,微微点下下颌示意他们坐下,睥睨着他们:“找某何事?”
高明珠:这人不仅长得吓人,还粗俗无礼!
高明志起身,笑道:“公子远道而来,听闻你最近食欲不振,夜不能寐,是我们招待不周。我们寻了叶城最好的大夫,请他帮你诊治诊治,开些药,调理一二。”
话一出来,高明珠感觉屋内温度瞬间降低了许多。
宴时璟站起身,随手抓起坐下椅子,在高明珠惊愕的目光中,哐啷丢在高明志面前的空地上,沉重的木椅砸在石板地砖上,发出砰的巨响。
讥笑:“某多谢公子好意,某强壮如虎,不需看大夫!倒是麻烦高二公子,帮我尽快寻几个,能做沅食的厨子。”
“某还有事,恕不远送!”头不扭一下便走了。
待他走后,高明珠才惊叫出声。
他,他,他,竟然徒手把椅子单手提起来,那可是紫檀木椅子,重若磐石。
布置使馆的时候,她跟着哥哥来帮忙,整整找了六个力士,才搬进来的。
被下了脸面,高明志也不恼,若有所思:“听闻这位北沅贵人,力能扛鼎,勇猛过人,看来传闻不假。”
只是,这位看着大智若愚,喜形于色,不晓得是看不起他们高家,还是本身脑子不太好?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面前娇娇软软的妹妹,父亲的打算他是知晓的,若是妹妹和他联姻,妹妹能掌控如此桀骜不驯的野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