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姜氏卖炊饼的速度,估摸还能卖一二百个一天,问题是,韦婆子家只有一口铁锅,一层蒸屉,她只能做出这么多来,再多的需要重新砌灶台,置办铁锅等,她们租房呢,厨房都是她蹭用的,哪能如此不知好歹。
而且,她还要照管十八个小萝卜头的饮食,根本忙不过来。
琢磨了半日,想了个招儿,灶台没有新的,她们可以加蒸笼啊,所以她让姜氏带着韦婆子家铁锅的尺寸,去寻摸个大蒸笼,争取明日能多蒸些炊饼米糕出来。
晚些掌灯的时候,姜氏才回来,背上全是东西,她一样一样往灶房搬,最后指着桌子上两层崭新的大蒸笼,急急忙忙灌了口水润嗓后:“寻了好多竹器铺子,没有蒸笼,最后在木匠那里,让他帮着现做了个双层的,就是价格有些贵。”
她晃了晃手指:“整整三百文!”
嗯,今日赚的钱又全部投进去了,而且,买米面糖的钱,还是从积蓄里拿的。
姜氏抚摸着瘦身的钱袋,惆怅不已:“我们明明赚钱了啊,怎么钱袋还轻了许多?”
姜宁翻看蒸笼,嗯,打磨的很光滑,空间也很大,完全够用了,令人惊喜的是,大蒸笼里头还藏着一只小蒸笼,刚好可以在她们家的小铁锅上使用。
姜氏得意洋洋道:“木匠小哥说我是老主顾了,大蒸笼木料贵,费事,不能优惠,但可以打折卖我一只小蒸笼,我估摸着这只配我们家小铁锅的尺寸,便掏钱买了,原价50文,他收了我20文。”
其他三袋便是白面,灰面和米面了,当然,还有最贵的白糖盐巴等。
姜宁瞟了一眼姜氏的脸色,还算不错,小心张口:“买这么些粮食,完全可以去姐夫家买啊,既可以照顾他家生意,我们也能便宜些!”
说起这事,姜氏便来气:“我懒得去,那个韦婆子吊梢三角眼看人,实在瘆得慌,嘴巴不干不净的,我去了忍不住和她吵起来,你姐难堪。”
说起这些,她一肚子的糟心:“明事理的,知道我们互相抬举,偏偏那韦婆子心眼子小,以为我们占他便宜。”
“早些年周鑫爹还在的时候,他们家做事体面妥当,这些年,他家韦婆子当家,越发没有成算,你姐夫也是个窝囊废,由着韦婆子欺负你姐。我和你姐说过好几次,能过过,不能过带着巧儿回家,三条腿儿的□□难找,两条腿的男子,遍地都是,她非说韦婆子难缠,但周鑫是好的,她忍着些便过去了。”
“她自己立不起来,我能怎么办?真是要被她气死了!”姜氏说着说着,胸口起伏越来越大,气得狠了,重重拍了下桌子,四方桌颤巍巍晃悠几下,差点被她劈散架。
姜宁和苏慎对望一眼,默契缩在一边,安静如鸡,生怕触了霉头,被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过了一会,等得她气消了些,姜宁询问:“那中秋节,我们要悄悄回去苏家村看看吗?”
姜氏隔空问候了韦婆子周鑫一番,心情舒畅了些,听她询问,没好气道:“回去干嘛,回去又被锁着出不来么?”
“这几日我们辛苦些,赚了钱给你爷你奶多扯几尺布,我得闲时悄悄去寻你阿姐,等我们离开叶城后,让她再送回去。”
大家都没提带着苏悦一家一起走的话,想来周鑫是不会愿意离开叶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