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嫌弃米兔价贵,掏钱掏得肉疼,听到可以白嫖,来了兴趣,哄笑:“还小小小学堂,你们家会教孩子念书吗?”
魏婆子不恼,对着小板栗拍手,嘴里哼起轻快的旋律,“小手拍拍,小手拍拍,手指伸出来,手指伸出来,眼睛在哪里,眼睛在哪里,快点指出来……”
小板栗立马应和拍着肉肉的小手,跟着含糊不清的唱起来:“小斗拍拍,小斗拍拍,斗置灯出来,斗置等出来,眼睛在这腻,眼睛在这腻……”
一面用手捂着眼睛,一面从手缝里偷看大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娃子,太逗人稀罕了。
魏婆子解释:“孩子小,先从最基本的教起,撒尿,吃饭,唱歌,数数,教孩子学这些最简单的啊。”
都是街坊,他家小板栗的进步大家有目共睹,才几日不见,竟然会撒尿吃饭唱歌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愿开口询问。
姜氏躲在人群后捏着嗓子替大家发声:“学这么多,得要八九十学费一天吧?”
魏婆子笑道:“哪能啊?
我们上午教孩子唱歌,下午教孩子画画,供三餐再加一顿点心,只要二十文一天。诺,刚才试吃的精贵米兔便是下午的点心。今早早饭是葱油泼面,午食莴笋肉配白米饭,晚食三鲜肉配白米饭。
一次□□三天学费,送一个沙包,交满十天,送一个小黑板,交满三十天,送一个猪泡球。
大家都是熟人,今日报名的,多送一个米兔,晚上可以带回家。我只准备了二十只米兔的食材,晚了可没有了哦!”
大家犹豫不决,肉疼二十文一天太贵。
魏婆子朝着人群中的老姐妹使了个眼色,陈婆子提着自家胖墩墩,刚尿了裤子的孙子后领,挤到前面,哗啦丢了个钱袋给魏婆子,痛心疾首:“这是200文,我家小胖报名学10天,必须学会自己撒尿和唱眼睛歌,还要会数数,嗯,最重要的是,要能背诗,十天不够,我们学三十天,学到会为止!”
大家一听,心思百转,米兔就是一精致些的糕点,吃不吃无所谓,十多天后就是中秋节,全家齐聚一堂,到时候妯娌家的孩子忙着尿裤子,自家孩子唱着歌,数着数,背着诗,想想那场景都让人美得浑身冒泡。
上头公婆得了脸,手里漏出些压箱底的来,那不就面子里子都占了!
学,必须学,十天也才两百文而已,随便别处抠一下就省出来了。主要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客户要求教孩子们背诗,魏婆子一时有些为难,和之前商量的学习内容有出入,姜宁到底行不行啊?
她的目光隐晦投向厨房的窗子里,看见里面的姜宁伸出三个手指头,魏婆子放下七上八落的心,铿锵有力保证:“既然你们要求,我今晚就调整娃儿们的学习内容,从明天开始教娃儿们学诗,我保证,至少教他们三首诗!”
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魏婆子叫姜宁出来帮忙收学费做登记。
姜宁仔细检查每一个小孩,手脚屁股上没有红疹、伤痕,嘴唇正常红润不青紫,再扳开孩子嘴巴查看咽喉等,确认没有病症的孩子,才办理入班手续,名字、年龄、住址、孩子喜爱、注意事项等,一面问一面用炭笔在纸张上记录得飞快。
众人看她写得满满当当,龙飞凤舞,竟是个识字的,收起了轻慢之心,即便心里不满,询问的语气都温润了许多:“孩子跟着学几首诗,怎么还要看牙齿屁股?”好似在相看牲口。
魏婆子插嘴解释:“问清楚了知道娃儿不能吃什么,做饭时避开,才不会出差错,都是为小娃们好哈。”
“交了学费的娃儿娘,先回去取娃儿的被褥,和换洗衣裳一套送来,然后以后早上辰时正送娃一起带过来,晚上酉时正接娃带回去哈。记住了,谁送的娃,谁来接,其他人来,我是一律不给接走的。”
忙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把所有家长送走,只剩下十八个眼角挂着泪的小萝卜头,睁着大眼睛坐在小板凳上,瘪嘴舔着姜宁提前备好的棒棒糖,眼巴巴的盯着黑板旁的苏慎,将他看得一阵心里发毛。
姜氏这三日没有出门卖柴,在家帮忙布置院子,土坑里的沙子便是她从河边挑来的,篱笆也是她披星戴月扎的,还有地铺的稻草依旧是她从城外农田里买回来的,可以说,姜宁是设计师的话,她便是最有力的执行者。
和苏慎不一样,她看着面前的十八个小萝卜头,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哪里是小萝卜头,是十八棵小摇钱树。
啧,一个娃儿二百文,去掉小板栗,还剩十七个,乖乖,那是3400文,也就是3两4 ,自家不晓得能分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