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禾眼神一凛，立刻打开电脑搜索，几分钟后，她指着屏幕上的本地论坛旧帖：“找到了，‘晴澜文化传媒’，两年前被匿名爆料克扣大学生兼职报酬，后来帖子消失了，公司法人苏澜，是苏晴的父亲。”

“实锤啊！”秦悠悠激动。

“还不够实锤，但足够当谈判筹码了。”纪念禾合上电脑，神情冷静，“我们要表现出‘知道很多，但不想搞大’的姿态。悠悠，你负责在对方跟班试图插话时打岔。芊凝，你全程记录，未知，你观察对方微表情，适时给我暗示。”

“得令！”秦悠悠搞怪地敬礼。

沈芊凝用力点头，抱紧了笔记本。

何未知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我特别会虚张声势。”

谈判地点选在学生活动中心的咖啡角，苏晴带了两个跟班，阵仗不小。

纪念禾淡定落座，开门见山：“关于外联部重组方案，我认为在现有架构下增设‘特别赞助组’并由非学生会成员直接担任组长，不符合章程，也容易造成权责混乱。”

苏晴搅动着咖啡，“章程是人定的嘛，我爸爸的赞助对学校活动很重要，由我直接对接，效率更高，学妹是不是担心自己部门的权限被分走呀？”

秦悠悠立刻接话，“哎呀学姐，话不能这么说。念禾是怕你刚来，不熟悉学生会的复杂流程，累着了！你看你，皮肤这么好，熬夜协调活动多伤皮肤啊！”

苏晴笑容淡了点：“谢谢关心，我不怕累。而且有些资源，只有我能对接好。”

这时，何未知轻轻咳嗽了一声，手指看似无意地敲了敲桌子，这是她们约定的暗号，表示可以引入“风险”话题了。

纪念禾会意：“学姐有资源是好事。不过，与合作方对接，尤其是涉及商业赞助，我们学生会一向谨慎，要对所有参与同学负责。毕竟，如果合作方本身有问题，可能会给活动带来不必要的风险，我们之前就遇到过类似情况，处理起来很麻烦。”

苏晴搅动咖啡的手顿了一下。她身后的跟班想开口，秦悠悠立刻大声问服务员：“帅哥！你们这的招牌拿铁还能续杯吗？”成功打断施法。

沈芊凝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得格外认真。

苏晴放下勺子，笑容没那么自然了：“学妹听到什么风声了？有些商业上的事情，外面传言做不得准的。”

“当然，传言不可尽信。”纪念禾从容接话，“所以我们学生会更看重合规，一切按章程来，对大家都是一种保护，学姐觉得呢？比如这周末的商圈联谊，赞助我们欢迎，但现场执行还是由我们外联部有经验的干事负责，你可以派个代表‘观察学习’，这样既体现了你的贡献，也保证了活动专业度。”

苏晴盯着纪念禾看了几秒，似乎在衡量。她显然没料到纪念禾准备如此充分，而且滴水不漏。硬刚下去，对方似乎有所倚仗；接受这个折中方案，又心有不甘。

最终，她扯出一个笑容：“学妹考虑得周到，那就先按学妹说的办吧，我也正好学习学习学生会的‘专业流程’。”

谈判结束，双方“愉快”道别。

一走出活动中心，秦悠悠就蹦起来：“耶！念禾女王威武！我们赢了！”

沈芊凝长舒一口气，手心都是汗：“吓死我了……”

何未知笑着拍拍纪念禾：“可以啊纪部长，这气场，这话术。”

纪念禾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笑：“是大家配合得好。”

“不过，”纪念禾补充道，“苏晴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她没占到便宜，下次可能会从别的方面找茬。”

“怕什么！”秦悠悠挽住纪念禾，“我们404同心，其利断金！下次她再来，我还有的是八卦渠道！”

四个女孩笑着闹着往寝室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何未知被迫跟江溯例行汇报行程，简单提了一句“下午陪室友去谈了场判，赢了”。

江溯回：“什么判？”

何未知：“女生之间的‘判’，你不懂。”

江溯：“赢了就好，明天跑步别忘了。”

何未知：“江溯，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会破坏气氛？”

江溯：“有，你，经常。”

何未知对着手机龇牙咧嘴。

寝室夜谈会，热水依旧不稳定，大家只好用暖水壶的水简单洗漱，挤在何未知和秦悠悠的桌子前泡脚。

纪念禾泡着脚，忽然说，“今天谢谢大家。”

“不要再客气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悠悠豪气干云，然后“嗷”一声，“未知你水倒太多了！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何未知赶紧兑凉水。

沈芊凝说：“其实,沉川哥也问我，最近学生会是不是很忙。”她顿了顿，“他好像也知道苏晴。”

寝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秦悠悠皱眉。

纪念禾淡淡道：“他有他的渠道，总之，大家以后在公开场合说话都注意点，尤其是你，悠悠。”

秦悠悠吐吐舌头：“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