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瑜欲哭无泪地扁了扁嘴,再次来到书房门口。
“嗯,闲置期承办赛事或者外租的方式不错,但场地那么大,肯定不止这些用途,而且目标客户要细化。”顾程正在讲话,侧目看了她一眼,依旧专注地对着屏幕说道,“预期利润太乐观,数据支撑不够。周四下午三点前把最终提案交给我,散会。”
肖瑜的脚还没踏进房门,一听见‘散会’两个字,立刻僵了身子,往后挪一步。
顾程拿下耳机,朝她招招手。
“我要回家。”肖瑜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却站在门口不进来。
他开着会,她敢无视他,是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儿,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乱来。可他这一闲下来,她立刻就有点不敢造次,刻在骨子里的怕被搓圆捏扁。
“你怎么不再试一次呢?”顾程捏了颗果干在指尖,一边揉着搓,一边挑眉看着她笑,“再试一次,就直接三十二小时锁定了。这是内置防盗锁,圈禁模式被触发后,有贼进来想跑也跑不了,除非跳楼。”
肖瑜幽怨地瞪着他,他却还补了一句,“是我亲手操刀的第一笔投资。”
“……”她觉得顾总的形象已经开始一点一滴崩塌,衣冠禽兽,幼稚自负。
“乖,你不是很听话吗?”顾程还在看着她笑,“或者,你想让我帮你脱?”
肖瑜见他作势要起身,连忙双手抱胸又后退一步,小声问,“脱了你就解锁吗?”
“嗯。”顾程点点头,轻咳一声坐直了身子,但是没有任何避嫌的意思。
肖瑜垂下眼睛,咽了下嗓子,伸手摸上后背解开搭扣,一手钻入衣摆抽出一边胸带,另一手滑下另一边,不多时,从领口拿出被男人惦记了整晚的内衣,攥在手上,别扭地说道,“你解锁。”
“还可以这么脱?”眼前的视线被挺拔的身影遮罩,手中轻薄的内衣也被他抽了过去,十分新鲜地摊开来上下翻看,“变魔术似的。你穿回去再脱一遍我看看。”
“……”肖瑜崩溃地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委屈地都泛起了水光,“我要回家!”
小姑娘是真急了。
顾程压下唇角,不再逗她,很配合地拥住她的肩,一起向客厅走去。
团团还在门前的猫窝里呼呼大睡,小小月龄,呼噜声居然十分响亮。
顾程瞥一眼睡得不省猫事的团团,一边在液晶屏上按字母,一边随意问道,“你晚上睡觉有什么坏习惯吗?打呼吗?”
“应该,没有吧。”见他十分配合,肖瑜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还很认真地想了想,才应道,“偶尔,会说梦话?”
顾程很诧异地扭过头来看她一眼,她怔了怔,连忙又解释道,“很偶尔,我不常做梦的。”
顾程还没再开口,警报声响彻云霄,液晶屏一片泛红。
肖瑜被吓得直接蹲身捂住了耳朵,顾程也紧皱眉心迅速又按了几个数字加字母进去,液晶屏这才再度泛起蓝光,提示道:【系统进入保护模式,请联系紧急情况维护人员。】
“我打个电话。”顾程叹了口气,拉起还蹲在地上的肖瑜,很是无奈地指指沙发,“智能系统不能乱搞,你刚才那一通操作,恐怕直接让主板宕机了。坐下等着,别慌。”
肖瑜动了动唇,有些理亏地低下了头,被他拥着坐去了沙发,乖乖坐在那儿等他去书房打电话。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听得到书房里,顾程跟人沟通的声响,内容听不太仔细,依旧是平素低沉且稳重的语调,有来有往,而且似乎还不止打了一个。
终于他再度走了过来,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因为不是火灾地震这类紧急情况,维护人员节假日不过来处理。”
肖瑜的脸色有点白,顾程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托人找了关系……”
肖瑜轻轻舒了口气。
可顾程却把红酒拿起来喝了一口,叹口气,“远程植入程序,大概周日可以解锁。”
肖瑜一下子就撇了嘴,“可是……”
“还有一个办法。”顾程把红酒递给她,见小姑娘握住酒杯期待地看着他,他示意她喝一口压压惊,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浪费一下公共资源,叫消防车过来看能不能帮忙给你送下去。不过,大概率云梯上不来。”
“……”
*
到底肖瑜也没好意思因为自己的莽撞,去浪费公共资源。
况且刚才是被顾程一遍遍要求脱内衣给逼急了,此刻出了这样的事,顾程看起来其实比她更郁闷。
他先是走去书房拿了本厚厚的说明书出来,一页一页翻着,在门前捣鼓了半天。随后看样子是无功而返,坐在沙发上很无奈地又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安祈攸的,一个是打给顾父的,内容都是因为个人原因,周末集团安排的剪彩和商务宴请无法出席。
肖瑜抱腿窝在沙发上默默看着他。
终于等他挂上电话靠回沙发,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揉起了眉心,她才小心翼翼地跪在沙发上蹭过去,拉了拉他的手,“对不起。”
她应该先问问密码再尝试的,而不是一心急就乱来,自己被迫夜不归宿,还耽误了别人的正事。况且,顾程在跟他父亲解释的时候,默默承受着埋怨,丝毫没有提及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不是他。
顾程缓缓睁开眼睛,很宽容地把她拉过来,抱进怀里拥住背,“没关系。明天早餐想吃什么?待会儿睡前我准备一下。”
“我会煎蛋。”胸前此刻只有薄的几乎不存在的睡衣遮罩,肖瑜因那几乎肌肤相亲的触感别扭地弓了下腰,到底没再挣扎,红着脸也搂上他的脖子,悄声哄着,“你不用早起,我可以起来给你煎蛋,热牛奶。”
顾程在她脸颊吻了一下,抵着额头目不转睛看着她,“说梦话,是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