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味儿。”燕北北噗嗤一笑,放下手中的奶茶就来挠她,“跟你一样,闻起来一股子奶香味。”
两个人在沙发上闹了半天,才喘着气儿靠在一处,燕北北拿胳膊兑她一下,笑道,“嗳,还记得菲菲吧?她还真是挺把咱俩当朋友的,他们家今年在国外过年,过了十五回来,说到时候要约一起喝喝咖啡。她是本地人,身边朋友多,你也该睁眼看看别的男人了,要不让她给你介绍一个?”
“不要了。”肖瑜软绵绵靠着她,轻声应道,“我毕业就要回家了,不打算在这边谈恋爱。北北,我也挺喜欢她的性格,你们两个都很洒脱,怪不得情敌都能成朋友。”
“情什么敌啊,那个渣男的作用就是让我多一个好朋友。”燕北北撇了下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菲菲可是你的铁粉啊,前几天给我发微信,还在说你写的文。说你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脑子有点抽,文章大结局那么个渣男不被男人们轮死,居然还情场职场双得意,底下读者都要骂疯了,你都不看评论的啊?”
“我最近在存新文啊,下周就打算开坑了。”肖瑜有点得意地挑了下眉,笑道,“我知道上篇文的结局会有争议,但有争议就有话题啊,有话题就有热度和流量啊。昨天编辑还给我私信,夸我那篇文结尾数据又刷了新高,还打算给我推荐出版呢。”
“行吧,平日里迷迷糊糊的,提到小说倒是精明了。”
“而且姜昊也看我的小说。”肖瑜顿了一下,轻轻说道,“我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看,可这一篇的结局是写给他的。”
燕北北微微一怔,只听肖瑜在身侧又说道,“我放下了。所以,我真心希望他有自己的幸福,不再被我骚扰的幸福。”
*
初入职场,新人们要学习的东西很多,不仅要将曾经的知识应用到实际,还要从前辈和日常工作中学习如何处理人情世故。
燕北北他们部门主要对外,听说以后还会跟前辈们一起出差,到上下游企业与其财务部门面对面谈判。
肖瑜则主要对内,初步审核各个部门和厂区递来的报销凭证,贴发票,找上级签字。带她的师傅,是一个正在孕中期的姐姐,名叫周美茗,三十四五的年纪,已经在这个岗位了好几年,今年二胎,性格脾气都很好,看起来十分好相处。
可跟在身边几天下来,肖瑜才发现,所谓的脾气温柔好相处,也只是在彼此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可一旦要是涉及到了工作利害,软刀子磨人,可比火辣辣的暴脾气更让人无计可施。
因为她是新人,对各个部门和厂区报账员的品行和脾气都不是很了解,起初几天被周美茗分派过来一些报销凭证,因为比较简单,数额也不大,她查验了真伪,又向周美茗确认过后,便整理了一齐往上报。
然而周五快下班时拿到西郊厂区的一份报账单,因为数额有点大,肖瑜第一时间去问周美茗,当着西郊报账员陆洋的面,她却微微蹙眉,有几分无奈地看着肖瑜问道,“之前西郊拿来的报账单,总额你核对了吗?”
“没有。”肖瑜很不解地问道,“需要核对总额吗?为什么?”
“每个部门按月按季度按分类,都是有额度分配的,第一天上班我就告诉过你。”周美茗叹了口气,把报账单递回给她,“不可能谁拿来发票都可以报,要分轻重缓急,额度内审批。你打电话问问计财部,看看之前的入账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把票据拿下来我看一下,陆洋他们的比较关键。”
这话说的没毛病,可责任全都推在了肖瑜身上。她有点委屈地扁了下嘴,倒也没说什么,连忙回到工位去给计财部打电话。
而陆洋在旁听得脸色一暗,气鼓鼓瞪着周美茗,却也的确无话可说。
跟计财部对过账,西郊厂区这个月只剩下八千不到的招待额度,可这一叠发票总额早就超过了一万。肖瑜有些讪讪地回到周美茗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美茗姐,还有七千五的额度。怎么办?”
“下个月再报吧。”周美茗压根就没接她递过来的票,很抱歉地朝陆洋说道,“新来的实习生,还在培训期,业务还不熟练。你回去跟陈总汇报一下,下个月优先走这笔。”
陆洋一听脸色就变了,二十四五的年轻人,口气很冲,“美茗姐,新来的不懂,您不懂吗?每回陈总的票到你这儿就没顺过,您也考虑考虑我的感受,痛快一回不行吗?”
肖瑜哪里料到只是晚报个账,这个陆洋就火大成这样,可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呆滞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美茗瞥她一眼,脸上神色丝毫未变,依旧是有点为难,很客气对陆洋说道,“小陆,你年轻火气盛,怕陈总责备,我能理解。可财务制度是这样,除非你去找老总特批,不然真的走不了。”
“为了几千块找老总特批,还是周五快下班?你这不玩我呢?”陆洋气急败坏从肖瑜手里抢过那叠发票,摔在周美茗桌上,“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得批,不然我回去没办法跟陈总交差。”
“你犯浑也得找对人。”周美茗一点都不怵他,稍稍往后挪了下凳子,伸手轻抚着孕肚,蹙眉轻声说道,“宝宝不怕,别乱踢。”
“你……”
陆洋被她软钉子怼回来,又因着她是个孕妇,气得喘吁吁又拿起发票,递向肖瑜,“你看着办,反正我是不可能再把票给拿回去的,马上都要过期了。”
肖瑜接过票,又去看周美茗,见她无事人一样点开了工作表,开始忙别的事,她又抬头去看办公室里别的同事,人人都很忙的样子低着头。
肖瑜咬了咬唇,小声朝陆洋说道,“你先消消气,我们先一起想想办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