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陈楚看他一眼,打趣道,“啧,你今儿可算实现打饭自由了。”
姜昊‘嘁’了一声,却抬眼去看肖瑜最喜欢的那个靠窗位置。
燕北北和刘孜歆已经在窗边吃上了饭,她并没有来。可在燕北北餐盘一边,放着一套小猪佩奇餐盒。
他脚步顿了一下,收回视线低下头,塞在裤兜里的右手紧紧攥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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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瑜和姜昊同院不同系。其实除去食堂和图书馆,和每周二、四下午的大课,如果不是肖瑜一直狂刷存在感,他们的交集也仅限于此。
周一一整天,肖瑜都没在姜昊视线中出现过,可她的消息却不可避免地会被同学和室友八卦进他的耳朵。
她没有生病,也没有请假。每节课都准时进班、按点下课,甚至日间还去了趟校务处。只是没有去食堂吃饭,也没有去图书馆自习,看起来情绪比较低落而已。
周二下午的大课,姜昊第一次再见到肖瑜。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打完球提前五分钟才到阶梯教室,下意识就去看正中间第二排的位置,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和她身边的空位。
“耗子,这儿!”不远处周小林和陈楚朝他挥挥手,姜昊四下扫视着走了过去,扯起一丝笑,“你们还会来抢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谁让你现在凉凉了?以前哥们还能跟着沾沾光,现在可不都得靠自个儿了?”周小林一脸晦气地横他一眼,跟着,十分八卦地朝着右前方指了指,“那儿呢。”
跟他们隔了四五排临窗的角落里,肖瑜软软地趴在桌上,似乎正在睡觉。挨着她的,是燕北北。
“这下是真死心了。”陈楚也八卦了一句,继而是十分真诚的惋惜,“其实这姑娘除了追得紧,真挑不出别的毛病。哎,以后连M家的小蛋糕小饼干也吃不上了。耗子,你真是个狠人。”
姜昊凉凉扫他一眼,低头拿出手机,搜了M家出来,“要吃什么?”
“哈哈,自给自足啊?你真行。”陈楚把手机拿过来,却很吃惊地瞪大了眼,悄声道,“他们家点心这么贵的?我靠,以前我还真不知道。小鱼儿在你身上是真舍得啊。”
“你能不能别张嘴就是小鱼儿?”姜昊皱着眉把手机抢回来,不耐地说道,“小鱼儿是你喊的吗?吃什么,说。”
“啧。就说你得后悔……”陈楚还想继续埋汰他,可抬眼看到姜昊冷下来的眼神,还是很识相地没有破坏革命友谊,搂住他的肩笑道,“就照肖瑜平时拿过来的点就行。哥们儿不挑嘴。”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教授已经走上了讲台。
姜昊点完饼干放下手机,又看向肖瑜的方向。
授课声中,她直起了身子,手里却拿着不知道是纸巾还是毛巾的东西,捂在下半张脸上,偶尔,也会捂一下眼睛。
“别看了,教授都看你几次了。”
被周小林拍着胳膊唤回神,姜昊闭了下眼睛,转头看向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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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还是让你哥明天就把你接回去吧?”
课间讨论的功夫,燕北北担忧地看着肖瑜,悄声劝道,“你这样吃不下睡不下的,太伤身体了。”
两日的功夫,肖瑜已经明显憔悴了一圈,两只眼睛像硕大的水蜜桃,红红的,就没消过肿。
那夜回来,她跟个神经病似的,戴着冬帽,裹着同色系的围巾,直挺挺在床上躺了一夜。早上燕北北叫她的时候,她还睁着空洞无神的双眸,怔怔望着天花板。颈下的围巾,枕头,竟然全都湿透了。
燕北北和刘孜歆都吓了一跳,商量着是要给她家人打电话,还是先跟学校请假。可肖瑜却又慢吞吞坐起来,流着眼泪说,‘他没有错,只是不喜欢我。我也只是需要时间,我没事。’
上课,去校务处上交那个顾总的钱,顺便说明原因。下课,回寝室继续躺着发呆。
她们看得出肖瑜的确正在努力疗伤,也在尽可能地不给她俩增添负担。可打回来的饭,她只吃得进几口。半夜燕北北上厕所,悄悄掀开她的床帘子看,明显感觉得出,她根本就没睡着。因为月光下那双肿成桃子的眼睛,虽然紧紧闭着,却仍然在流泪。
“我现在不想也不能回家。”肖瑜又拿小毛巾擦了擦脸,抽着鼻子说道,“北北,我不是放不下,是我爸爸跟我说过,想哭的时候就是得哭出来,不然更伤身体。我在学校哭够了,回家就不会哭了。不然家里会很担心我,我哥说不定还会气得去揍他。”
她说着,又擦了遍眼睛,才继续抽抽搭搭地说道,“可姜昊真的没有错。”
燕北北听的是又气又心疼,皱眉看着她想了想,悄声说道,“自己都哭成蜜桃眼了,还搁那儿担心你哥揍他。你小说里处理失恋不是很有办法吗?嗳,我有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