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云苓睁开眼,看见阿连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咋了?”
“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云苓道,“开荒完成一周天纪念日?”
“当然不是啦!”云连明显有些失落,坐在云苓身边生闷气。
“明天是阿连十一岁生辰,这你都忘了?”云老太坐在田埂上,摇着蒲扇清闲道。
“什么?”云苓眯起眼,“咋没人和我说呢?”
早知道把打包的菜留到明天再吃了。
要不明天再去找打包一份?
算了算了,云苓摇了摇头,清河酒楼虽好,但还是自己在家做更有诚意。
也更省钱。
第二天,原本三人再加上两个老太,如期赶到渔市。
吕大爷笑着收下了钱,“如今你们在,俺生意都好了不少。”
“不讲不讲。”
大爷,等着吧,等我们买了车,你就没这些钱可赚了。
马思远带着整整三车的篾片匆匆赶来,一见到熙年,就冲她挥手示意。
“陈姑娘!”
熙年挤出一个礼貌的假笑回应。
“嫂子!”他大声道。
云苓笑容僵在脸上——少爷你倒是小声点啊,让人听见了影响不好。
果然有渔民道,“云姑娘,马少爷怎么叫你嫂子啊,莫不是陈姑娘好事将近了?”
“瞎说,我们姑娘清清白白的,”云苓解释,“思远是跟着望年喊的,他们俩之前是同窗。”
“哦哦,其实我觉得马少爷也不错,所说长的有点……但男人嘛,能给陈姑娘荣华富贵就行。”
云苓不搭理他,只找了之前做出订她鱼篓的那家摊位,找渔民老汉租了个摊位。
云苓要付钱,一家人使劲推脱着不要,嘴里说的都是感谢云苓的话。
“云姑娘,要不是你们,俺们还不知道怎么过呢?自从你们来过,从前日起,徐家增的税就少了两成,更陆陆续续把强买的鱼篓还给咱们了,只是……”
云苓心急道,“只是咋了?”
老渔翁从摊位下掏出了那个破破烂烂的鱼篓。云苓拿过来仔细一看,发现底下有一个小洞。
“唉,不仅是俺家,所有买过鱼篓的渔民都是这样。算了,这汛期也过去了,俺也认了,俺家就是没这赚钱的命……”
“这个徐慎卿!知道自己用不了了,也要毁掉恶心人!真是个渣滓!”云苓一边气愤至极,一边又抚慰道,“没事的阿翁,咱今日就是来教你们做鱼篓的,这样一来鱼篓的价格就会急剧降价,这样他们再低价收购也没用了!”
“这……”老渔翁大为震撼,“那云姑娘,你又靠什么赚钱呢?”
“你就当我是看不惯那徐家,想要为民除害吧,至于赚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说罢,云苓将一钱塞到他老人家手里。
老渔翁看着这些铜钱,大受感动,哽咽半天才反应回来,连忙招呼自家人把摊位上的东西腾空。
马思远的小厮将一车一车的篾片搬下马车,渔民们不多时,也都通通围了上来。
一炷香的功夫,老渔翁的摊位上瞬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云苓踮起脚尖数人头,女女男男,大人小孩,大概一共有三百余人。
这应该也就是这片渔场大半的人数了。
“乡亲们,咱们今天……”
云苓气喘吁吁地说完后,拿起篾片递给熙年,让她当众为众人演示一下。
熙年的手极巧,轻盈穿梭间就很快编好了底部。熙年舀了一点水倒下,那水却没有如渔民所猜想的一般始终不漏,过了半刻,还是有一滴水滴了下来。
渔民们议论纷纷——
“啊?怎么会这样?”
“对啊,是不是这姑娘手艺生疏了?”
云苓示意大家不要慌,拿出她早就从山上割下来准备好的一桶生漆,涂在鱼篓底部,为大家解释起原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俺就说,俺自己试着编的咋一直漏水,原来是没涂生漆!”“李老头,你那手艺,哪怕涂了生漆照样漏水!”“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苓怕众人学不过来,就分发篾片让他们先编底部。情形和那日一样,熙年在摊位上演示,其他人在底下巡逻、提醒指正。
这时,一道声音在云苓耳畔响起——
“呦,这是在干什么?以为把那破鱼篓还给你们,你们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