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兰州微微一笑,云苓顿起一身鸡皮疙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对抗路吗?
“我想找你单独聊聊。”
云苓将梨核甩开,“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阮兰州扫视周围一圈,最后仍将实现落回云苓身上,“云姑娘,你当真忍心牵连他们吗?”
云苓蹙眉,瞬间察觉到了什么,她拦下众人,和阮兰州走到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下。
“说吧。”
“是这样的,其实……”阮兰州扭捏了片刻方道,“我有个表哥,他伤的很重,但又不放心一般的大夫来看她,所以……”
“你想请我治病?”
“对!”阮兰州一咬牙,把准备的话通通冒了出来,“我听闻,你最近收留了个受重伤的男子,不仅把他的腿截断,还救活了他,所以我相信云姑娘你的医术,想请你帮个忙。”
云苓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看来她已经遇到了流落在外的原男主并把他捡回了家。
“我答应你。”
“你答应我?”阮兰州有些诧异,竟然这么顺利就说服了她。
“对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阮兰州眼下反而有些犹疑了。
“你在怀疑我为何会答应的那样痛快?”云苓戳破了窗户纸,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若是我不答应,你就会拿那天所见之事来威胁我吧?”
云苓所指的,正是那日她和陈望年将麻袋里的王二狗搬运时,恰巧被她所撞见。
“你知道我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又不傻,为何猜不到?”云苓挑眉。
阮兰州莞尔一笑,也不藏拙了,“确实,我之所以敢来找你,便是料定你不会无动于衷。”
云苓也笑了,又道,“不过,白日我要干活,忙得很,你表哥病得再重,也只能等我晚上来看。”
“可……”阮兰州欲言又止,“可他有事这么办?”
云苓摆手低声笑道,“他是男主,他不会有事的。”
“啊?”
“没、没什么,你要是真急了,就去路边采一些仙鹤草给他涂上。知道什么是仙鹤草吗?”
云苓说着,低头巡视,随手摘下一株,放在阮兰州掌心。
阮兰州呆呆地看了眼仙鹤草,“好。”
黄昏,云苓一行人收工回家,正巧路过王家时,借着探望王二狗的名义进去看看,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王二狗正巧醒了。
“唔……唔……”
王大家:“五?难道家里还有五两银子?”
王二狗艰难地尝试发音,还是王大娘耐着性子,倒了杯水给他。
王二狗喝了水,喉咙滋润许多,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他望着众人,忽得抬手指向云苓——
云苓指向自己,贴心问道:“我吗?”
王二狗艰难地点了点头,“都是……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害的我!”
王家四兄弟纷纷看向云苓,有人甚至已经捏紧了拳头,跃跃欲试。
“姓云的臭寡妇,你到底把我弟咋样了?”
“是啊,二狗哥,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对!”
“每次,俺也一样!”
云苓趁陈望年试图母鸡护崽之前站了出来——
“王二狗,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你告的是我,且不说诬告,你可是要和王大娘继续过下去;你要是告王大娘,我也还是你的邻居,会永永远远“照顾”你的。”
王二狗瞪大了双眼,咬牙切齿,那架势就如以往的陈无谅一样,想要将云苓生吞活剥。可挣扎了半晌,王二狗在权衡利弊之后,却又无可奈何地闭上了这对狗眼——
“我什么也记不清了……”王二狗又突然话锋一转,狠厉起来,“我……我要休了这个婆娘,让她和这个孽种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