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啊,你怎么这么惨啊!是谁把你害成了这个模样?是谁!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他不仅打了你,还把咱们家的积蓄都给夺走了啊……呜呜呜……这让俺家往后怎么活啊……”
昏迷不醒的王二狗身侧,是王大娘撕心裂肺的哭嚎。
身后的秀莲却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
王家四兄弟坐在一旁,是急得焦头烂额,好生生一个大活人,怎么搞成这幅模样了呢?
瘫了也就瘫了吧,偏偏钱也都没了。
“喂,我说二狗媳妇,这二狗怎么多天不在家,你就没去找过他?不会是你干的吧?”
王大娘顿时一阵心慌:“咋会是俺?只有他打俺的份,俺又打不过他……”
“你打不过,你难道不会伙同其他人一起收拾他?这人不会是你的奸夫吧?你们奸夫□□勾搭在一块儿一起算计二狗!”
“你胡说!”秀莲挡在母亲身前,“大伯,这是我家,我家可不欢迎你!”
“哈哈哈哈哈……”几个大汉捧腹大笑,似是听到了什么荒唐滑稽的笑话。
“你个女娃子懂啥?你们母女这般心虚,肯定有诈!你赶紧去把村里的大夫找来,不,五福,你跟着她去,免得她耍什么滑头骗咱们!”
秀莲咬牙切齿,“凭什么你让我去我就去?”
“就凭俺是你大伯!”王大牛猛然起身,秀莲立刻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瑟瑟发抖,王大牛一脸狞笑,“你去不去?”
“去吧,秀莲,”王大娘将女儿推了出去,“你要是害怕,就去隔壁找你望年哥哥一块儿陪着你,快去。”
秀莲愣了愣,很快点点头,答应下来。
她带着五叔王五福去往王大夫家,没走几步便经过云家小院。
她大声喊道:“云苓姐姐!望年哥哥!”
“你个死兔崽子,你要做啥?”王五福拎起秀莲就要施威。
“我害怕走夜路,我要让人陪我!”秀莲拼了命,终于挣脱开他。
此事,云苓一家人正在正堂吃晚饭,听到动静,云连第一时间跑了出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秀莲!”云连看到王五福,顿时心生警惕,“是不是他欺负你!”
秀莲害怕得瞥了一眼五叔,十分勉强地摇了摇头,看见其他人出来,这才鼓足勇气道,
“我大伯让我去请王大夫,天黑了,我不敢一个人走,能不能……”
云苓听懂了言外之意——若说要人陪,这王二狗兄弟就是现成人选,可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让他跟着秀莲,只怕没危险也有危险了。
“我陪着秀莲去!”没等云苓吩咐,陈望年心有灵犀地挺身而出,他转头对她道,“嫂子,王大夫一时半会来不了,你也是个半吊子赤脚大夫,都是邻居,要不你先去瞅瞅吧?”
他眨眨眼,生怕云苓不能领会到其中深意。
云苓:老弟,有点明显了。
“我知道了,”她看了眼邋遢的王五福,“你也小心,保护好秀莲,还有如今更深露重的,不要太麻烦了王大夫。”
二人挥手告别,待陈望年一走,云苓立刻带着家里剩余最能打的二人——熙年和阿奶,匆匆赶到了隔壁。
“王氏,老子告诉你,别以为你把我弟弟害成这个模样,就想侥幸逃过一劫!”
云苓的脚步忽而顿在门口,难不成,他们已经知道了真相?
“等老子抓到你那个奸夫,就昭告天下,把你俩个给浸猪笼!”
还好,是猜测。
“奸夫就在这,来抓我啊!”云苓一把推开房门,气势汹汹地盯着王大牛。
“你、你是二狗隔壁的那个寡妇吧?”王大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离老子远点,别沾了你这死婆娘的晦气!”
“那老娘就更要进来克死你了!闪开!”云苓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到王大娘身边,摸了摸王二狗的脉搏,一番望闻问切,确定了这个酒鬼还活着。
“死不成,慌什么慌,我要是奸夫,必定一刀攮死他,还容他活着干什么?”云苓对兄弟几人道。
王家三兄弟面面相觑。
“大哥,这娘们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啊……”
“放你娘的狗屁!”王大牛瞪了两个弟弟一眼,“要是照二狗媳妇的说法是有人劫财,那为啥不直接砍了二狗以绝后患?”
“对哦,也有道理。”两个弟弟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