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年还是一个小黑点时,陈老太就眼尖看到了好大孙,兴奋地向他摇手招呼。
陈望年缓缓走来,云苓停下动作向他望去,四目相对,他向她挤出一个心事重重的笑容。
“回来了?”云苓贴心地为他卸下背篓,取出其中的坛子、糖和棉絮,还有陈老太要的铜镜。
陈望年点点头,凝重的神情显得格外疲惫,看着关心他的嫂子,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轻声道,
“嫂子,我去休息阵……”
说罢,转身回了房间。
“这孩子,是怎么了?”陈老太一头雾水。
云苓看着房间的窗户,沉默不语,她也不知道陈望年在县城遇到了什么,只隐隐察觉到他受了挫折或是什么委屈。
但将心比心,如果她是陈望年,此刻肯定不愿让人打搅。
“没事儿,让他自己消化会儿罢,”云苓拍拍陈老太的臂膀,“祖母,这会儿别去安慰他,他不愿说的话就别逼他了。”
“唉,这孩子,”陈老太叹了口气,“自从他爹走了之后,明显没有以前开心了……”
能开心才怪呢!云苓无奈笑笑,要是自己也从千家大小姐成了贫下中农,早就哭晕在茅房了。
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好好开导一下这小子。
中午,云苓特意做了肉沫面,她先是自己吃完,再把把面给阿连送去,趁他吃面时把流水冲洗的青梅一筐筐往回搬,等到搬运最后一筐时,阿连的面也吃好了,云苓顺路把碗也捎了回去。
回家后,端着碗站在房门外,她正酝酿着该怎么劝陈望年吃饭,岂料还没等她开口,这小子就推开了房门,主动接过碗,嗦起了面条。
云苓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他。
这小子……自我消化好了?
陈望年塞着面条,抬头看了眼云苓,眨巴眨巴小狗眼,“嫂子,我没事,我现在好多了,真的。”
云苓凑到他身边,神兮兮问道,“那嫂子问你,你今天干嘛去了?”
“我……我买东西啊,”陈望年不敢直视那么近的脸,便不好意思地将头往后一仰,“嫂子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我是说,你给自己买什么东西了?嗯?”云苓才不会轻易上当呢,当即追问道。
“我嘛……”陈望年似早有准备一般,从怀中掏出一把梳子,还顺手梳了梳头,“我买了把用的惯的梳子,如何?”
他一脸得逞地看着云苓。
云苓眼咕噜一转,没有捉到他的“把柄”,很是失落,“那好吧,那你又是为何伤心啊?”
“我……我是今日见到昔日同窗,被嘲笑了,所以郁闷气愤,现在想开了,不行吗?”
“行,当然行了!现在吃了面,下午还要给我干活呢!”
云苓起身拍拍他的肩,心中并未相信他的话,但见他神色自若,想来并无大碍,这才放心下来。
午后,云苓将青梅果子全部铺平晾晒,这才又开始了她的建房大业。
午后则是备土环节。先前云苓让陈望年取的是水边的黏土,如今筛去草根、石子,掺上三成细沙,再拌入铡短的稻草筋。
“嫂子,”陈望年一头雾水,“你既然让我筛去草根,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拌上稻草呢?”
“地主家的傻少爷,”云苓见怪不怪地弹了一下少年脑袋,笑道,“这草筋可是土墙的筋骨,能够防裂抗拉,你这和泥也不用太多水,只润到手握成团、落地微散就好,否则啊太稀易塌,太干又夯不密。”
这可不是见容易事,二人忙活了一下午,才备好了夯墙所要的土。
当然,云苓空闲时间也没闲着。夜晚,她就装料入坛,一层青梅一层糖,交替铺至八九分满,注入准备好的米酒,但又不完全淹没青梅。
做完这一切,她再将三个罐子封存,放在地窖里头,每隔数日轻轻摇晃摇晃,这样可以帮助糖溶于酒、风味均匀。
此刻,系统也在意料之中想起——
“滴!恭喜宿主!解锁青梅酿酒,恭喜您获得8个积分,请及时查收,再接再厉哦。”
“姐,”云连眼巴巴地望道,“这酒什么时候可以喝啊?”
“第三个月吧,”云苓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到时到了夏日,咱们就可以喝酒消暑了。”
云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着那剩下的六筐青梅问道,“那姐姐,这些该怎么处理啊?扔点怪可惜的,可是吃了又要酸掉大牙。”
“这个嘛……”云苓托腮思索着。
第二日,二人正式开始夯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