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二人没有蓑笠,只好强撑着伤感回了家。
陈望年这家伙不知抽了什么风,云苓远远的就瞧见他守在院门口,也不撑把伞,就这样直勾勾的等着。
“你个傻子,站在雨中生病了怎么办?真当我们家发了?医药费都不当钱了?”
云苓这般说着,将两头牛和兄妹俩一同赶回了屋檐下。
“我就说嘛,望年这小子,非要在雨里等你们,我怎么劝他都不听,真真是个犟种……”听到云苓归来,陈老太迈出门槛,似找到了同盟军,一个劲的向众人抱怨道。
“你在雨里等我们干什么?演琼瑶剧呢?”云苓蹙眉。
“我……”陈望年道,“我已经听阿连说了那徐家渔霸的事了,我不放心你们,所以……”
“所以你要自残,好让自己好受一些?”云苓反问,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今天老娘刚赚到了钱,一个个别给我哭丧着脸。”
云苓看向一边张口欲言的云老太,“阿奶,你也不许多说一个字,我已经买了牛了,退不回去的。”
说罢,她将牛牵去柴房,将绳子绑在柱子上,好让两头牛和母羊母子和睦相处。
“都过来吧。”
云苓把一家人都召集到正堂,将钱袋子打开,倒出一袋子铜钱在桌上,每数10文,她就将这些钱摞起来。
最后,她摞60堆,十堆十堆地分给在场众人。
“怎么?这是要分家吗?”野人萧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开了个玩笑道。
“真要是分家哪有你的份?”云苓习惯性地回怼,再面向众人说道,“每人100文,就当是这些日子的辛苦费,以后你们要买什么小东西,也不用一个个来找我汇报。”
“那你自己呢?”陈望年道。
“我?”云苓谈笑间,掂了掂另一个装着银子的钱袋,“老娘可是某人口中的大地主,这剩下的钱,自然都是我的。”
陈老太撇撇嘴,但并未多说什么。
谁叫她这孙媳妇是这个家里的话事人呢?
“好了,鱼篓项目就到此为止,咱们家接下来的任务,主要和春收、春耕还有与养蚕相关。”
“那徐家的事……”陈望年又问。
“不要给我提这个贱人。”云林冷着脸,示意陈望年闭嘴。
她继续道,
“等雨一停,我便带着阿奶去里正翁翁家买地,随后一家人再去山上锯200株竹子做蚕箔。
望年,你腿有伤,就留在家里喂鸡铲屎吧;萧秦,你负责每天割草、放牛。”
“诸位有什么异议吗?”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陈望年率先点点头,却又道,“嫂子,其实我的腿……”
“别废话,我还等着你快点好,以后好耕地呢。你要是再拖一阵,到时候家里就真只剩我这个劳动力了。”
陈望年听罢,这才没有继续勉强。
他要养伤,他要赶快好起来,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压在嫂子身上。
“好了,既然都没话说,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我现在要去睡觉了。”云苓伸了个懒腰,自我安慰道,“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姐,你要睡一天啊?可现在才中午……”云连懵懂问道。
“傻瓜蛋!”云苓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孩子怎么不开窍呢?罢了罢了,自己玩去吧……”
说罢,云苓起身便要前往卧室。
霎时,她忽的觉得下面一送,似开闸般,有一股热流倾泻而出。
“嫂子……”熙年瞪大了双眼,“你……你身后……有血……”
“啊?”
云苓皱眉,向后看去,果然,屁股的位置血迹斑斑。
“不好啦,姐姐流血了!”云连惊慌失措的大叫,“姐,你不会出什么事吧?我这就给你请王大夫去!”
说罢,这小子撒腿就要跑,云苓立刻将他拦住。
“你这小子跑什么?”云苓疑惑道,“不就是来月经了吗?怎么?我以前没来过?”
云连摇摇头,“不知道。”
云苓头顶冒出三个问号,难道……这是原身的初潮?
“诶呀!女娃子家家来葵水了兴师动众干什么?你让王大夫一来,还不得笑掉大牙?”云老太一眼扫过在场的三个男子,不禁皱眉,“阿苓啊,你也是大姑娘了,这么多人在呢,羞不羞?还不赶紧去把衣服换了!”
“我说什么事呢,阿奶,不就是来葵水了嘛,怎么就见不得人了?”云苓自然道。
她正准备向在场众人科普一番,突然,肚子猛然一坠,只觉得里头被搅得血雨腥风,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要将腹部撕开。
“啊……啊啊啊……我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