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吩咐云连再煮一些艾草水,放温后清洗母羊的外阴,再熬小碗米粥,拌了些晒干碾碎的黄芪末,一点点喂给母羊。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身大汗地走了出去。
“阿苓啊,你啥时候学的给母羊接生啊?”阿奶吃惊道。
“小时候看村里兽医学的。”云苓累极了,无心解释过多,只看向陈望年道,“望年,你去帮阿连做顿饭吧。”
陈望年义不容辞地点点头,一瘸一拐地进去了。
熙年也走了进去,查看母羊情况。
“两位阿奶,随我来。”
她把她们领到屋内,把今天购买的物资全部清点了一遍——
“八盒面脂,祖母两盒,其他人一人一盒,不许不用,尤其是你,阿奶;
针线一盒,你们两拿起一起用,家里缝补衣服就靠你们了;
大骨头四根,这是专门给两只狼狗留的,留给阿连,让他单独去喂吧;
母鸡两只,留在家里下蛋,以后咱家就可以每天都吃到鸡蛋了;
羊奶两罐,一罐留在家里,给悟空喝的,另一罐待会儿我带出门给胡猎户家送去;
布鞋六双,咱家一人一双,那个野人就别给他了,反正他也用不上;
还买了几本书,一些笔墨,以后熙年会负责阿连的学习;
还有这七匹棉布、七匹麻布一定要收好,家里一人各一匹,估计一匹能裁个两件衣裳,你们两个平时没事就在家做做;
还有猪肉、鸡肉、这各种食材、调料,也一定要存放好了,要是被狗偷吃了,我就把你们两个的孙子用狗链栓着。”
云苓说完这一切,疲惫而平静地看向二人。
二人对视一眼,陈老太欣喜地拿着棉布比划身子,阿奶则是心疼地摸着布料,“阿苓,你这些东西不便宜吧?”
云苓点点头,又紧急补充道,“不便宜也买了,别在我面前嚼舌根啊。我还定了三床棉被呢,后日就去取,以后那个野人就和阿连、望年睡一块,把木板拿过来给我和熙年打地铺。”
“那我的木椅呢?”野人萧坐在门槛那问。
“太贵了,没买,不过你放心,会有的。”
“啥时候?”
云苓挑眉,“那就要看熙年的学习速度了。”
“她?”萧秦一头雾水,“她还会做木工?”
云苓没有理会他,转身又对两个老太道,“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天色还没黑下来,我要带着阿连去一趟村里。”
“啥时啊?”陈老太道,“阿苓你也累了,还是先吃完饭再说呗。”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野人趴在门槛边忽而笑道。
“对,就是他说的这样,我要拿着羊奶和竹编,以还人情的理由去炫耀一番,让大家都看看,咱们家靠竹编赚大钱了。”
“我的儿啊你傻啊,”阿奶冒火道,“人家都说财不外露,你这样四处招摇,不是给家里招贼吗?”
云苓耐心解释道,“今天我又定了200个鱼篓,承诺会在后天早上送到,咱们家七个人肯定做不完了,而且做竹编伤手,也不是办法。我打算把做鱼篓赚钱的消息放出去,雇人来咱们家做鱼篓。”
“雇人?”云老太蹙眉,“那不是还要继续花银子?而且把咱们的技术学走了,咱们还怎么赚钱啊?”
要的就是这个学走,云苓暗想。
“鱼篓的市场过不了多久就会饱和,做鱼篓并非长久之计,咱们做完这一单,再研发别的项目。”
云苓说罢,来到灶房。
炭火烧的正旺,母羊卧在干草堆里,慢慢嚼着粥食,羔羊依偎在它腹下,发出细细的吮乳声。
云连切菜,陈望年烧火,熙年蹲在母羊旁,讲着今天发生的趣事。
云苓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禁慢慢漾开一抹笑意。
黄昏的风穿堂而过,带着春日里独有的清香,也吹散了满身的疲惫。
“阿连,随姐姐来,咱们现在就去里正翁翁家好生炫耀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