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年你呢?”
家里几个都是内敛的人,羞羞答答等着云苓开口提问。
“那我要一本书吧,不拘什么都行,最近出不了门,看出陶冶一下情操。”
“呦,还是个风雅人士。”野人萧调侃道。
陈望年白他一眼,“小心我把你从悬崖扔下去。”
“行,要是便宜的话,我多带几本,全家人一起看。”云苓爽快答应。
“欸,不是,你还没问我呢?”野人萧追问道。
“你不是要轮椅吗?每个人只能要一样!”云苓看都不看他一眼,起身收拾碗筷。
“哦……”
午后,云苓和熙年带着20个鱼篓前往县城。
驴车上,云苓抓紧补了一觉。
进城后,云苓带着熙年来到昨日的鱼摊边,摊位上此刻只有个小孩。
“小朋友,你老爹和翁翁呢?把他们叫出来。”
小孩识破了她,“你就是昨天那个装逼的漂亮阿姨吧?”
云苓:……
看在你说我漂亮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叫我阿姨了。
“正是,快去叫吧。”
小孩一溜烟地跑了,再回来时,身边还带着老渔翁父子,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老板,我是来结账的。”
“正好正好,”老渔翁捋着胡须笑道,“昨日签了契子后,我才觉得不妥。”
“不妥?”云苓蹙眉。
这老头不会想赖账吧?
“是啊,若是按照昨日约定的时刻,今日难免又要死一批江刀,刚刚我正要上船,就听见我家小儿说姑娘你来了,这不是正好吗?”
云苓松了口气。
“那是,我就是算到了翁翁您急着要,才提早赶来的。话不多说,咱们赶紧验货吧,也被耽误了您捕鱼。”
说罢,云苓放下满身鱼篓,交给渔翁儿子。
摊主倒水、摔篓,一系列验货之后,利落地掏出了二两银子。
“多谢了,日后若是还想要,去平安堂跟掌柜说一声找我就是,下次我给您打折扣。”云苓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寒暄几句后,云苓正准备带着熙年撤退,结果一堆人围了上来。
“云姑娘啊,俺家也要这鱼篓,你能给俺家订5个不?”
“俺也要!”
“俺要十个!”
云苓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抬手止住大伙儿的争闹,大声道,
“大家别急,我们家还能接单,只是可能大家没听到,我们家的这个鱼篓,要一钱一个!”
丑话先得说在前头,免得到时候再来算账。
见众人并没有散去,云苓又道,
“俺家竹子有限,目前最多还能做200个鱼篓左右,再砍竹就要花三天时间晾晒,我知道咱们江刀洄游等不起人,所以这一批咱们每户最多定30个,谁先定俺家先做谁的!”
有人问道,“云姑娘,你家一天能做多少个?”
“这您不必担心,今天签的契子,俺保证能后天一早送到,要是每晚半天,每个鱼篓俺就优惠2文,如何?”
“这个好!”众人一听见优惠,立刻喝彩。
“只是俺家要找帮工,这帮工的钱俺可不能落下啊,所以咱们签契子,需要先付一半的押金,如何?”
众人听了议论纷纷,但见有契子在,还害怕这人跑路了不成?于是也纷纷答应。
“那大家排好队,咱们一个一个来!”
说罢,云苓看向熙年,“熙年,你来吧,嫂子不认识太多字。”
云苓说的是实话,她上辈子虽然也算得上是个文化人,但面对古代的繁体字,也同样束手无策。
“好。”
云苓去其他摊位买了一沓白纸,借了两个木箱搭在一块儿,让熙年站在木箱面前写字。
众人抢着排队,云苓数了数,一共有十二人。
排到第十个人结束时,熙年抬头,“嫂子,200个鱼篓满了。”
“不中啊,咋刚好就轮到俺了呢?”
第十一个壮汉对着刚刚一众人抱怨,“你们咋就定那么多咧?让几分给俺不行啊?”
有人坏笑道,“老赵,等我的30个鱼篓到了,可以150文卖你几个。”
壮汉转向云苓,“云姑娘,我就要十个,你就多做十个,中不中啊?”
“老伯,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竹子量就这些了,哪怕是明天就砍竹子做,从竹子变为作成鱼篓的蔑片至少也要四五天咧。”
“四五天也成!”壮汉忙道,“只是那时候能不能便宜些?”
云苓想了想,搬竹子实在太累了,她打死也不想再搬,但或许,可以请人来搬。
“也行,但不一定能成,后天一早我来交货时给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中中中!只要能赚上这一票,明年俺还能再用嘛!”
就这样,云苓一共敲定了10户单子,一共两百个鱼篓,共计20两银子。
云苓小心翼翼收好十两定金,将它们同刚刚赚的2两银子放在一起。
现在,她终于开始报复性消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