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众人都只是观望状态,具体如何,还是要等明天货物先送来了再说。
云苓心下了然,只有先做出了成绩,才能够打造品牌效应,让更多人光顾。
老渔翁思索良久,最终同意了这桩生意,而后双方签下契子、按下手印,合同正式生效——
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就这样说定了!”云苓兴致勃勃,“老板,买条鲤鱼!”
二人花了24文买了一条三斤大鲤鱼,接着,又花费50文买了许多葱姜蒜,这才准备打道回府。
熙年看着陈望年手中的鱼,又看看他背的竹编,竟一时分不清他们到底有没有赚到钱了。
“你们这是?”
“今晚吃鱼!以后咱们每天都能吃鱼了!”云苓搂着熙年欢快道,“今天的事,回家路上咱们再说!”
熙年茫然地点了点头,“今天下午我才卖出去两个,还是最低价,给,嫂子,这是60文。”
“不要紧,咱们日后只卖鱼篓。”
“鱼篓?”
回家的驴车上,云苓将今日之事都告诉了熙年。
一回到家,又把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
“好消息是,咱们明天一早就可以赚二两银子了!不过坏消息是,今天晚上谁也不准睡觉!全都给俺起来干活!”
“包括我吗?”院中的野人萧指着自己问道。
“你说呢?”云苓挑眉反问。
“哦。”
“可是……”熙年疑惑道,“《竹编图鉴》上说,要做防渗漏处理,必须桐油或者生漆、又或者是蜂蜡涂抹表层,咱们去哪找这些材料?”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之前搬竹子的时候曾经在山林里看到过漆树,待会儿我会去找胡猎户问问具体位置,今晚先割个口子,明天就能拿到了。”
“阿苓啊,”阿奶担忧道,“这山上乌漆麻黑的,正是野兽出没的时候,咱还是明天再去吧……”
“没事的阿奶。”
云苓正要接话,却不曾想被陈望年抢先一步。
“我会陪着嫂子去,保准不让她受伤,我们快去快回,您就放心吧。”
阿奶听罢,只好同意了,让他们快点去了快点回来。
“姐,可是晚上费油,也费眼睛……”云连打着哈欠说道。
“你小子,还没吃饭就困了?”云苓怒其不争地弹了弹他的脑壳,“快去把鱼烧了,今天家里要吃红烧鱼,做好了你准有力气干活!”
云连看见大鲤鱼,马上两眼放光,“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拎起鲤鱼,一溜烟跑回灶房。
“这还差不多……”云苓拂了拂手。
云苓和陈望年拎了个木桶出门,云苓道,“多谢了。”
“多谢什么?”陈望年木讷道。
“多谢你替我说服阿奶,要是我一个人,她肯定死活不会让我出来的,她脸皮又薄,不好意思指挥你。”
“这有什么。”
黑夜中,陈望年微微扬起了嘴角。
二人先去拜访了胡猎户家,胡猎户对这片山林可谓至熟,待二人得到了具体方位后,便匆匆赶往漆树底下。
陈望年用斧头力道均匀地划了一道口子,漆树果然流出了点点汁液。
云苓将木桶绑在口子下方,看着一滴滴的生漆流入木桶。
“都说百里千刀一斤漆,不过咱们明日只用交20个鱼篓,这一晚上的应该是够用了。”
陈望年点点头,“走吧,小心别掉坑里去了。”
二人回想起那日的惊险历程,不禁相视一笑。
“你三条腿才应该多注意些呢!”
回家不多时,红烧鲤鱼上桌,真真是外焦里嫩、鲜香可口。
“真好吃!”云苓毫不吝啬地赞扬道,“咱们阿连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那醉仙楼最顶级的厨子做的都要好吃!”
“哪有啊……”云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姐你忘了?这还是大哥从军前一晚上,你忍痛买了一条鲤鱼,为大哥做了一道红烧鲤鱼,我就是记住了你的做法才做出了的!”
“是嘛,”云苓尴尬一笑,“我差点忘了。”
“也不知道大哥在军营里还能不能吃到红烧鲤鱼……”云连低头喃喃。
大哥?云苓对原身大哥一点印象也没有,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前世原身大哥从未归家,云苓猜测他可能在某个时节战死沙场、死骨无存,所以连马革裹尸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一世,剧情上会不会有什么变动。
“会的,”云苓安慰道,“大哥不仅能吃到肉,还能‘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呢!咱们只等着他回来就是了!”
“嗯嗯!”云连点点头,又扒了一口饭。
夜晚,全家人彻夜未眠,全部都在赶工鱼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