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在县城郊外的庄子上,二人抵达县衙时,天际已微微泛白。
二人走进县衙,因陈望年是主簿之子,为此一路顺畅,刚要进陈父的办公之地,岂料师爷又走上前来。
“这不是贤侄吗?今日令尊休息,你怎么倒来了?”师爷热情招呼,看向一旁的云苓,疑惑道,“这位娘子是?”
“这是我嫂子。”
“哦哦,原是如此。”师爷尴尬地扬了扬嘴角,挤出一个同情的表情,不知道该恭喜还是该劝哀。
“父亲他留了一块大哥的玉佩在县衙,他怕见物感伤,故要将玉佩赠予我嫂子,为此我护送她来拿一趟,顺便来见见知县大人。”
陈父丧子乃是这个月发生的大事,县衙中无人不劝他节哀,亦都百般小心,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这好说,大人正在正厅断案,贤侄还需等待一时片刻,不如先同少夫人到令尊办公之地取物,饮下热茶休息片刻。”
“也好,有劳世叔了。”
房间内。
云苓与陈望年将门锁上,随即便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搜查活动。
找了半天,却只搜到了一堆废纸。
云苓颇为头痛,一边翻找一边询问,“望年,你之前来此地找你老爹时,他有没有对你隐藏过什么东西?”
陈望年陷入沉思。
“对了!他会把重要的文件放在一个木匣里,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会把木匣放在哪里……”
“木匣……”云苓头脑疯狂转动,“找找暗格!”
半天后,他们终于在一副字画后面发现暗格,取出了木匣。
坏消息是,这个木匣上了两把锁。
“老天奶啊……”
云苓两眼一黑。
“让我来。”
云苓两眼放光,“你会撬锁?”
陈望年摇摇头,“不是,我会点武功。”
“这样……”云苓皱眉思索,“按照生物学角度来说,你用脚踩会产生更大的力,而且腿不会受伤;但是,按照物理学的角度来说,你用手劈的话受力面积更小,压强更大,不过你的手……”
“嘭!”
不等云苓说完,陈望年就一掌劈开了木匣!
云苓目瞪口呆。
“时间来不及了,先捡起来再说!”陈望年顾不得他红肿的手,“你先藏在自己身上,我替你放哨。”
陈望年站在门口,贴耳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云苓则慌乱地收拾着陈父罪行证据,还要将一切都恢复如初。
“死手,快收拾啊……”云苓暗暗叫苦。
“吱——”忽的,只听门被推开。
“世伯?”陈望年的问候中夹着轻颤。
周知县疑惑地朝屋内看去,只见一妇人从桌案后咻的一下站了出起来,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世伯。”云苓轻唤道。
看着二人紧张的模样,周知县脑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念头,但只是勾了勾嘴角,按下不表。
“想必这就是陈世弟的长媳了吧?”
“正是。”陈望年再将来此的目的说明了一遍,然后看向云苓,拿出二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世伯,其实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嫂子,你先回马车上等我吧。”
云苓点点头,对周知县福了福声,柔声道,“妾身就退下了。”
说罢,迈着金莲碎步而去。
不是云苓不想迈大步,而是她担心自己动作一大,身上的文件就会如雪崩般脱落。
天知道陈老爹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云苓正准备匆匆立刻,却在县衙门口瞥见了正要下车的陈老爹——陈无谅。
陈无谅与同僚打着招呼,眼瞧就要朝县衙走来,云苓连忙慌张退回,朝后门匆匆奔去。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拖住他!若是让陈无谅见到周知县,到时候二人沆瀣一气,只怕没有她策反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