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的余晖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刚才被她亲吻过的眉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柔软和凉意。
很甜。
原来。
生病,也可以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情。
……
第二天清晨。
顾天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那一觉睡得无比沉实,身上的酸痛感消失了大半,只剩下大病初愈后的轻松。
他动了动身子。
发现床边空了。
安琪正站在窗前拉窗帘,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晨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安琪走回床边俯下身,像昨晚那样,凑近他的脸。
温软的嘴唇,再次贴上了他的额头。
停留了两秒。
嗯,凉凉的,没有昨晚那种灼烧感了。
安琪松了一口气。
刚想直起身子,告诉他退烧了。
就在这时。
那个原本应该“虚弱”的病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安琪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个贴的很近的自己。
顾天野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Angel。”
他低声开口,热气喷洒在她唇边。
“再低两厘米。”
“那里……测得更准。”
安琪愣了一秒。
再低两厘米?
那就是……嘴唇?!
“轰”的一声。
心跳如雷。
安琪慌乱地想要直起身子逃跑。
“顾天野你……”
晚了。
恢复了体力的顾天野,怎么可能放过送上门的猎物。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揽住安琪的腰。
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
安琪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柔软的大床陷了下去。
顾天野并没有压实,而是用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胸口。
“咚、咚、咚。”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顾天野俯视着她,眼神里带着那种久违的侵略感,却又混杂着一种病后的慵懒。
“心跳这么快……”
“你也发烧了吗?”
安琪被他困在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这种姿势太危险了。
太暧昧了。
尤其是他身上的味道,经过一夜的高烧发酵,变得更加浓郁,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呼吸里。
“顾天野!”
安琪有些恼羞成怒,伸手推他的胸膛。
“我看你是病好了,有力气耍流氓了是吧?”
“起开!”
安琪死命地推他。
顾天野却纹丝不动。
他看着身下这个炸毛的女人,只觉得可爱得要命。
但他现在懂得适可而止。
他慢慢软下了身子,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语气瞬间从霸道的老虎变成了撒娇的大狗。
“好了好了……”
“别走,别走。”
“我好冷……”
“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安琪推他的手,僵住了。
听着他在耳边那种有些虚弱、又带着点赖皮的声音。
那种甜蜜的无奈感涌上心头。
明明知道他是装的。
明明知道他在使坏。
可就是……狠不下心推开。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
顾天野终于舍得抬起头。
看着安琪那张红扑扑的脸,他心情大好。
“饿了。”
他理直气壮地说。
“早餐吃什么?”
安琪看着他那一脸精神焕发的样子,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看来是真的没事了。
“只有粥和馒头。”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趁机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整理好衣服。
“你吃么?”
“吃。”
顾天野看着她的背影,笑得像个傻子。
窗外的雪花飘落。
阳光正好。
顾天野觉得。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一个冬天了。
……
早饭过后,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两人回到那个有壁炉的大套房。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风势明显小了很多。漫天的白色将整个世界包裹得严严实实,也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和信号。
安琪坐在靠窗的摇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
但她的视线却不在书页上。
每隔几分钟,她就要转头看一眼窗外。
眼神里,藏着一种想要冲进雪地里撒欢的、孩子气的渴望。
顾天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一份昨天还没看完的文件,但心思显然也不在上面。
安琪第十次转头看窗外的时候。
他终于合上了文件。
“书拿倒了。”
顾天野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好笑的慵懒。
安琪一惊,低头一看。
果然,手里的《瓦尔登湖》是倒着的。
脸颊有些发烫,她刚想辩解两句。
顾天野已经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窗边,和她并肩看着外面的雪景。
“想出去?”
他问。
安琪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雪好像小了很多,而且……这里的景色太美了,我想去看看。”
但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
她转过身,看着顾天野,眉头微蹙。
“你才刚退烧,外面那么冷,万一再着凉就不好了。”
顾天野心里那股甜丝丝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他俯下身,把那张俊脸凑到了安琪面前。
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你再帮我测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