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顶着那些探究、羡慕、嫉妒的目光,径直走进了总监办公室。
……
“怎么?喜欢吗?”
顾天野见她进来,心情颇好地挑了挑眉。
安琪站在桌前,没有笑。
“顾总。”
她看着他,声音有些发颤,“您能不能……不要这么高调?”
顾天野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高调?”
“请员工吃个下午茶叫高调?买几件衣服叫高调?”
他有些不爽。
老子花钱还要看人脸色?
“别人都在议论……”安琪咬着嘴唇,眼眶微红,“他们说我……说我为了业绩勾引你。”
顾天野脸色一沉。
“谁说的?“
“我去开除他。”
安琪有些崩溃地打断他,“顾总,你是大少爷,你不懂。在这个职场上,这种‘特殊待遇’对我来说不是奖励,是捧杀!我需要的是大家认可我的能力,而不是认可我是你的……你的……”
那个词她说不出口。
顾天野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
原来是怕流言蜚语。
那,换个方式好了。
在那几次“用力过猛”的翻车现场后,顾天野似乎终于意识到了策略的错误。
接连整整一周。
顾天野没再送那些夸张的花,也没再让全城的米其林排队送外卖,甚至在公司见到她时,也恢复了一些公事公办的模样。
安琪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她以为这位大少爷的三分钟热度终于过了,生活终于又要回到正轨。
然而顾天野只是决定换个赛道。
不再是简单的砸钱,而是向她展示属于他顾天野真正的世界——那个充满了权力、鉴赏力与顶级资源的、且只有极少数人能踏入的名利场。
周五傍晚。
临下班前,安琪收到了一套礼服和一张简洁的行程单。
不是商量,是通知。
“陪我去个地方。作为女伴,不是下属。”
……
晚上八点。
苏富比春季拍卖会现场。
安琪坐在 VIP 席位上,看着周围衣香鬓影、举牌如流水的富豪们,彻底无语了。
她想通了。
这就是他理解的“低调”?
“顾总,我真的服了你了。”
安琪压低声音,有些无奈地扶额,“我们走吧。我真的不需要你给我买什么东西,也不需要来这种场合。”
“来都来了,急什么。”
顾天野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里的拍品图录,“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算是……给你的员工福利升级版。”
安琪叹了口气。
这人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她转过头,不再理他,百无聊赖地看向台上的大屏幕。
直到下一件拍品被推了出来。
聚光灯下。
一条钻石项链在黑色的丝绒底座上熠熠生辉。
主石是一颗水滴形的粉钻,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白钻,链条设计得很复古,像是一串晶莹的露珠。
安琪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定住了。
这条项链……
太像了。
像极了小时候,妈妈过生日时爸爸送的那一条。
那是家里还没破产的时候,那是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的时候。妈妈戴着那条项链,抱着她在花园里跳舞,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的光芒,是她童年记忆里最亮的一抹色彩。
后来家里出事,那条项链也被拿去抵债了……
安琪看着屏幕,眼神有些恍惚,眼底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眷恋和感伤。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
被一直观察她的顾天野,精准地捕捉到了。
呵。
顾天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说什么不要,说什么低调。
女人嘛,终究还是喜欢这种真正价值连城的东西。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喜欢?”
他侧过头,低声问了一句。
安琪回过神,慌乱地收回目光,掩饰道:“没有,只是觉得……设计挺特别的。”
“特别就行。”
顾天野没再废话。
这时,拍卖师的声音响起:“起拍价,三十万。”
话音刚落。
顾天野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五十万。”
直接加价二十万。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安琪吓了一跳,急忙拉他的袖子:“你干什么?我没说我要!”
顾天野没理她,眼神盯着台上,像个志在必得的君王。
有人跟价:“六十万。”
顾天野连眼皮都没眨:“八十万。”
安琪急了:“顾天野!你疯了?这项链不值这么多!”
这时再次有人跟价格。
“一百万。”
顾天野再次举牌。
声音冷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气。
全场哗然。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一百万!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人加价?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
“成交!”
木槌落下。
清脆的声响,震得安琪耳膜发麻。
一百万……
就这么几分钟,一百万就没了?
仅仅是因为她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