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诗文和韩宜旋对视一眼,看向蔚然。蔚然也很无奈,这已经是这周第几个找她转交东西的了?
“那个……我方便问一下,为什么找我吗?”蔚然尽量语气温和。
“因为……学姐你看起来好温柔,好漂亮……所以……”女生红着脸解释。
苏诗文凑到蔚然耳边小声提醒。
“我记得上学期你帮别人送,周清随不是生气了吗?”
“对啊,后来你怎么哄好的?”
蔚然回想了一下,也有些茫然。
“我也不知道啊……后来不是放暑假了嘛,一直在准备比赛,再后来就是一起庆祝,可能他……忘记了吧?”
看着学妹手中那封充满期待的信,蔚然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周清随上次“教”她的方法。
她露出一个略带为难的表情,声音放得更轻。
“不好意思啊学妹,上次我帮他收东西……他还把我凶了一顿……”
苏诗文和韩宜旋:“???”
周清随什么时候凶过你?!
小学妹果然被吓到,“周、周学长……很凶吗?”
“他可凶了!”蔚然一本正经地点头,随即又语气一转,带着鼓励。
“不过呢,学妹,这种事情自己做比较好,毕竟是自己的心意,对不对?青春就这一次,勇敢一点!”
说完,她拉着目瞪口呆的苏诗文和韩宜旋离开了。
走远后,苏诗文才噗嗤笑出来,拍着蔚然的肩膀。
“佩服啊蔚然学姐!”
“还没见你这么‘鼓励’情敌的。”
蔚然笑了笑,眼神清澈。
“因为周清随,值得被大家勇敢地喜欢。”
回到教室,就听到常梓航他们在聊一个“重磅消息”。
“到底是谁啊?我还挺好奇那对‘苦命鸳鸯’。”常梓航说。
“说什么呢?”苏诗文好奇地问。
“回来了?也不知道帮我接杯水。”常梓航习惯性抱怨。
“就你?快说正事!”
“高三的年级主任抓到了一对情侣谈恋爱,杀鸡儆猴。所以刘老师刚接到通知,明天下午可能要调整座位,原则是……男女不同桌。”
男女不同桌!
蔚然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她才刚和周清随同桌没几天!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
周清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侧过身,手肘撑在桌面上,微微倾身,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戏谑低声问。
“怎么?同桌不舍得我?”
其他几人还在讨论换座位的事,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低语。蔚然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仿佛有细碎的星光。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嘴硬。
“主要是……没人给我讲物理题了。”
周清随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她昨天那份物理卷子递给她。
“改完了。”
蔚然接过,只见卷面上是他清晰的红笔批改痕迹,不仅标出了错误,在错题旁边还用清峻的字迹写下了详细的解题思路和关键知识点。
文京市物理竞赛冠军亲自写的解题思路!
这份独一无二的“辅导”,瞬间冲淡了她的失落,甚至让她心里有点隐秘的小得意。
“谢谢。”她小声说。
“还有,”周清随指了指卷子上某道题。
“昨天给你讲的那道,不是说会了吗?怎么错了?”
蔚然脸一红,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是会了……眼睛说会了,手……不太会。”
这个说法成功把周清随逗笑了。他笑得肩膀微微颤动,身体往前倾了倾。从这个角度,蔚然恰好能看到他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下,那一小片白皙的锁骨,以及上面一颗小小的、颜色偏浅的痣。
蔚然像被烫到一样,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已经红透。
周清随注意到了她红得滴血的耳垂,心里觉得好笑又可爱。
脸皮怎么这么薄?一逗就脸红。
“行,”他收敛了笑意,语气依旧带着纵容。
“上课再给你讲一遍。”
拜托!不是讲几遍的问题!是你这张脸对着我讲题,我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蔚然在心里哀嚎。
第二天下午,刘国权果然拿着新的座位表走进了教室。
“由于学校最新规定,也是为了大家更好地专注学习,我们现在调整一下座位。原则是男女不同桌。”
刘国权的话证实了传言。一班男女比例是男生比女生多一人,这意味着,注定会有一男一女成为“幸运儿”,继续同桌。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猜测会是哪两位。
常梓航双手合十,小声念叨,“千万别是我和苏诗文,这天天吵架没法学习!”
苏诗文瞪他,“你想得美!谁要跟你同桌!”
徐知让和韩宜旋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各自心里都有些微妙的紧张。
刘国权开始念名字,安排座位。大部分男女都被分开。终于,念到了最后。
“周清随,蔚然,你俩还是同桌。”
“哇——”教室里响起一片小小的哗然,夹杂着羡慕和起哄声。
常梓航:“……”
苏诗文:“……”
韩宜旋:“……”
徐知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两位“天选之子”身上。
紧接着,刘国权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十足的信任这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蔚然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根本不敢看旁边的周清随,只能低着头,假装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书本。
放学后,蔚然、苏诗文、韩宜旋一起去打印店取照片。
“我要被笑死了!老刘最后说什么来着?”
“我最放心你们俩。”苏诗文模仿着刘国权的语气,笑得前仰后合。
“是啊,周清随放不放心我不知道,可是我们蔚然小仙女可是‘心术不正’啊!”
“诗文!宜旋!”蔚然羞得要去捂她们的嘴。
“哎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苏诗文笑着躲开。
拿到照片,三个女孩欣赏着比赛时的精彩瞬间和大家的合照,笑声不断。
就在说笑的间隙,蔚然不经意抬头,又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陆茉。陆茉的眼神依旧牢牢锁定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句“蔚然,你现在开心了吧?”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然然,看什么呢?走啦!”苏诗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哦,来了!”
晚上回到家,蔚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大家看来,她和周清随是抽中了“免死金牌”的幸运儿。
但在蔚然心里,她觉得,自己才是被命运眷顾的那个幸运儿。
她拿出今天打印好的照片,看着那些抓拍的瞬间,尤其是苏诗文偷拍的周清随的各种侧影和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实在睡不着,起身想去厨房喝杯牛奶。路过罗琴卧室时,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然然开口,她现在高二,关键时期……”
“嗯,我也觉得现在说不太好……”
“好,那就先这样……”
蔚然脚步顿住,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什么事不能跟她开口?她想了半天也没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