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为他被毁的“血囊”讨一个说法。江绥尘心中静了静,一些细碎的片段如过江之鲫,从他脑子里闪过。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现下看准了时机。在堂下押人上场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步上前,拔出一名青云宫弟子的佩剑。
随后旋身上台,几招格挡开如晦方丈的棍杖,身法鬼魅地躲开林路平的暗器。银光闪过,剑已经抵在了林路平的后心。
全场哗然,青云宫弟子乱了阵脚,有的抽出武器,想要上前营救宫主,有的呆愣着站在原地,不知下一步作何举动。
江绥尘冷冷道:“都不许动,你们盟主的命现在在我手上。”
林路平哼笑一声,虽然面上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道:“本性暴露出来了?不愧是和魔教妖人为伍的……你拿我做人质,但你那同伙现在也在我们手上,你不顾自己的死活,难不成还能不顾他的死活?”
江绥尘装作怪异的样子,道:“同伙?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勾结魔教妖人。”
林瑕道:“江小兄弟,你先冷静,我们知道你定是有苦衷的,切莫因为一念之差,酿成大错。”
“这样,你先把手中的剑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这时,他身边被押上来那人说话了。是一个很活泼的少年音:“哎呀,都说了我和他是同谋,他挟持了你们的老大,我说,你们是不是该对我放尊重一点,要先给我松绑啊?”
江绥尘面无表情道:“给他松绑。”
林瑕抬了抬手,青云宫的弟子手忙脚乱地给那人松绑。那人得了自由,现是二话不说将脸上蒙着的布条扯下来,露出一张长相有几分清秀的脸。他的瞳孔很亮,只不过半边脸颊上凹凸不平,还泛着红,像是新愈的烧伤疤痕。
他说道:“鄙人乃南海颜曦,初来乍到,还望中原各位叔叔伯伯,多多指教啊。”
“说来也怪,我就是一无辜的路人,不知为何,这些人嘴上喊着什么抓贼啊,抓魔教妖女啊之类的东西,就把我捆起来丢在地牢里了,任凭我怎么解释都不听。”
颜曦无语道:“我说大哥哥们,你们要抓都不是个女的吗?我这样身材魁梧的大好青年,到底哪里和‘妖女’两个字沾上边了?”
他一开口,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这是显而易见地抓错了人。江长风的脸率先黑下来,他怒道:“荒唐!不知道林盟主,今天这一出戏到底是闹给谁看。真是处处透露着诡异,我们沧浪门才刚在金陵落脚,林盟主二话不说先说我们勾结魔教,凭空扣个大帽子,接着又抓了个无辜的过路人,说是‘魔教妖女’……”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如晦方丈踌躇片刻,道,“这位施主,显然是完全不会武功,实在不像那‘花下’啊……林宫主,这,这应当是个良民。”
“良民?”颜曦听完,笑了笑,道,“是啊,我是良民,你们把我从家里绑到这里,意欲何为啊?还把我关了好几日!”
“我要报官抓你们!”
“……这,怎么会这样……”林路平哑口无言,他皱着眉,暗中传声问金无涯,“这是怎么回事?!”
金无涯也十分不解,苦恼道:“奇了怪,那天我们抓的分明就是……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送我回去,不然我就要去报官,把你们统统抓起来!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可是南海郡太守!你们若是得罪了我,定没有好果子吃!”颜曦张牙舞爪地叫着,从怀中掏出了一纸文书。确是官府的文件,“我可是身负朝廷重职,征收各地盐铁大税!现下好了,一件事情没办成……你们可是得罪了朝廷!”
他又抖落几个物件,证明自己的的确确只是个普通人,还和朝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阿弥陀佛……施主,不如由大林寺派弟子,护送施主回程?”如晦方丈道。
“你们绑我?我怎么信得过你们?”颜曦撇着嘴道。
片刻后,他指了指江绥尘,嘴角勾起浅笑:“我要他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