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槿荣闻言赶忙停下脚步凑了过来，他伸手把人扶住，殷切地问道：“走不动了吗？”

许文曦冷哼一声，像是不愿意承认似的，“谁说我走不动了，我就是怕你太累了，歇歇吧。”

程槿荣看他还有力气贫嘴，傻傻地笑了两声，随后把人扶到路边的一条长椅上坐下。

太阳还未隐去，两个人都被晒得大汗淋漓，衣服紧紧地粘在后背上，十分不适。

许文曦整个人瘫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口。他看着周围活力四射的学生，以及坐在旁边连大气都不喘一下的程槿荣，心里顿时涌起一种年华易逝的感慨。

他唉声叹气，“还是年轻的时候好，干啥都有劲。”

程槿荣撇头看向他，“你现在也不老啊。”

许文曦轻笑一声，“我都二十七了。”

程槿荣表情严肃地反驳，“你不是十二月才满二十七嘛，现在顶多算是二十六。”

话音刚落，许文曦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十二月生日？”

程槿荣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之前看了你的身份证。”

许文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程槿荣：“之前……我们一起出去住的时候。”

许文曦仔细回想着，一起出去住？

忽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

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段令人脸红心跳的回忆再次袭来。

他想起来了，是五年前曾添向自己坦白失恋的那个晚上。

在旅馆那个湿/热/粘/腻的房间里，他们亲密无间、如胶似漆。那是一个疯狂的夜晚，两个人都几乎失去了理智，不分彼此地接/吻/相/拥。

许文曦顿时红了脸，两个人似乎想到了同一段记忆，互相撇开脑袋，不敢看对方的表情。

半晌后，等差不多冷静了下来，眼看天色不早，许文曦清了清嗓子提议道，“我们坐船吧，车还停在新建宫门那边，坐船过去快一点，我实在是不想走路了。”

程槿荣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木讷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园子里的游客少了一些，那些过来研学的学生走了一大半。

船在昆明湖的水面上行驶着，划开一条清透的水痕。

程槿荣扒在栏杆上，凝视着碧波微凉的湖面，脱口而出，“为什么颐和园的湖要叫昆明湖。”

许文曦闻言努力回想着，“我记不太清了，反正此昆明非彼昆明，跟你们云南的昆明没有直接联系。”

程槿荣没有继续说话，一路无言。

坐船果然比走路快多了，许文曦下船的时候一身轻松，“走吧，趁现在还没到晚高峰，我带你吃东西去，烤鸭和涮肉，你想吃哪一个？”

程槿荣定定地看向他，随即摇了摇头，“我还不想走。”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售票处，“我们坐那个小船吧。”

许文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那种六人座的电动船。售票处四点半停止售票，许文曦来不及多想，赶忙凑过去租上了最后一条船。

“妈呀，你下次早点说，差一点就没买上。”

程槿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给你添麻烦了。”

许文曦摆摆手，“这才哪儿跟哪儿呢，不过他们快下班了，我们最多只能再划一个小时，你难得来一次，好好玩啊。”

两个人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穿上救生衣上了船。

湖面上一眼望过去差不多有将近二三十条船，许文曦自觉的把驾驶座让给了程槿荣，“劳烦你来当司机了。”

程槿荣倒是乐呵着点头，正合他意。

他动手能力很强，小船在他手里行驶地十分平稳。他掌着舵，不疾不徐地绕着湖心走，水波轻轻撞着船舷，惹得船身偶尔轻晃一下。

许文曦看着周遭缓缓挪动的风景，内心感到无比平和，他闭上眼睛好好享受着当下恬静的时刻。

片刻后，他掏出手机给程槿荣拍了几张照片，“难得来一次，拍照纪念一下。”

许文曦看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程槿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握着方向盘，劲瘦的手腕看上去十分有力。

程槿荣把脑袋凑过来，“给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许文曦故意使坏不给他看，“一点儿也不好看，看上去像驾校教练。”

程槿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