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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帝君临褒奖慰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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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亦放了些奇文志异,不知季晚枫在哪搜罗来这般五花八门的古籍。

“殿下,“不知何时季晚枫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面前,”属下有不明白的,还请殿下示下。“

景曜闻言将目光从古籍上移开,静静望着季晚枫。

季晚枫颔首:“属下鲁莽掠来凡间女子,为殿下惹来许多烦恼,属下领罪。然属下所作所为,事出有因,皆因燕子容貌酷似当年合罗的那位女子……”

景曜望向窗外冥河桥畔点点花灯:“直呼其名吧,你我之间不必藏着掖着,多费许多口舌。“

“是……因燕子与寒雁……与那杜寒雁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属下怀疑燕子是杜寒雁的转世,这才冒失将她撸来。但燕子已照前尘镜,镜中所映之人虽与杜寒雁容貌相似,但形容举止,穿着气质与杜寒雁并不相同。

这杜寒雁,是属下在回合罗路上所救的百姓。但属下私心以为当年合罗槐安飞升一事,杜寒雁虽不曾参与其中,但必定脱不了干系,这才百般寻找……”

景曜道:“你为何会疑心一介女子与小季将军成神有关?虽说天庭不是什么干净地方,但成神离不开功德绩业,小季将军既被封为将军,必定是建功立业了一番……”

话到此处,景曜亦发觉其中不妥,怀疑之中对上季晚枫不安的目光,犹豫吐出:“可是合罗城破之时小季将军不过七八岁的孩童,谈何建功立业?”

“正是。殿下此前来合罗巡视,亦是见过槐安几面的。”

景曜将书放下,起身在房中踱步。

“若说长相相似,是同一人转世的可能极大,不知为何你却如此笃定不是同一个人?”

季晚枫犹豫道:“……属下亦说不上来心底的感觉,总觉得镜中之人十分陌生,浑然不似属下所认识的人。”

“那……”景曜在窗前走动,“是否是画皮伪装?”

季晚枫摇摇头,额上的汗也密了几分:“属下也曾疑心过,便派了人张贴公文告示,命所有登记在册的画皮尽数前往府衙问话,上百张画皮,一一盘问过后仍无从所知。”

“容貌相似,一模一样……”

景曜口中默念几声,种种事情掺杂在一起,只觉仿佛有一根线头,只要抓住了线头,便可抽丝剥茧。

“一模一样……”

景曜再次重复这几个字,电光火石之间,那张虽然含笑但冰冷无比的面孔浮现在自己眼前。那副银白色的面具,在如水的月色之下映着冷光,嫣红的嘴却说着最恐怖无比的话。

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欲神!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景曜一时脚下不稳,摇摇晃晃搀住一旁的书架。

季晚枫赶忙上前搀扶:“殿下,您怎么了?”

“不,不……”景曜依旧沉溺在巨大的震惊中,对季晚枫的话置若罔闻,“难道欲神这百年来已经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了?可以分身两地?……不,若是他有这般能力,大可以一举将车马芝从我体内剥离,何苦还要这般费尽心机……”

“殿下?殿下!”

双臂被季晚枫辖制,重重摇晃几下,景曜这才回过神来。

“殿下究竟是怎么了?从方才起就一直自言自语什么欲神?”

景曜吞了吞口中津液,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晚枫,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先不要反驳,我脑中有些事情混杂不清,或许你所说的杜寒雁也和这脱不了干系!”

半月后。

清晨未到开观门的时辰,温恭明早早起了清扫院中落叶。春去秋来,秋高气爽,空气中带着几分肃杀。

他却心情甚好,总觉得尚有成神机缘,心情甚好。

哼着此前柳稚萦叫他的曲子,耳边除了几声鸟叫便是落叶交叠的沙沙声。

这半月以来,除了开观售香,便是独自打理殿后的那小块土地。

手中有零碎的活计忙活着,温恭明竟觉得心中慢慢平静下来,渐渐地竟将景曜也抛之脑后。

只是偶尔闲暇之余,脑海中会浮起那张笑脸,不自觉顾念起景曜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每每意识到心中这份不自觉的惦记,他便拍拍脸,试图将愁绪拨开。

将院中的落叶拢成一个小堆,温恭明将笤帚搁在石桌旁,起身去找簸箕,打算将落叶搜罗起来买进土中,化成叶泥滋养土地。

谁知刚转身,便听身后一声清咳。

他转身查看,只见眼前之人一身白衣,长发随风而舞,立在门前含笑望他。

“景,景曜……?”

温恭明出声试探,谁知换来那人一声轻笑。

被这声浅笑唤醒,他这才发觉眼前之人只是眉眼跟景曜有些相似,加之一袭白衣,然而气质却大相径庭。

眼前之人高髻马尾,笑得和善,打扮却十分干练。

那人笑盈盈道:“小仙天庭绩灵仙使,特奉帝君之命下凡协助温侍神修道筑业,将功补过。”

绩灵上前一步做了个揖:“在下姓沈名玉,温侍神唤我沈玉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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