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刘兄妹俩吃了东西后，四个人开始清理现场，把尸体拖到走廊尽头，那里有扇窗户，现在别考虑什么高空抛物砸死人了，他们直接把尸体扔下去。

妹妹很嫌弃，用戴了双层手套的手，两根手指拎起一颗头颅的发根，那头发已经黏腻打结，沾满暗红的污渍。

“呕……”妹妹干呕了一下，眼泪都憋出来了。她伸直手臂，尽可能地让它远离身体，快步走到窗边，用力一抛。

终于把尸体都扔出去了，青启把窗户关上。

“终于……”小刘长出一口气，靠在墙上，手臂因为搬动沉重的尸体而酸痛。

“13楼还有四具，15楼也有一具。”羊添用手臂擦擦额头上流下的汗，这么一天下来，他们竟然杀了十只丧尸，简直不可思议。

妹妹正准备拿东西扫着地上的碎肉和血块，眉头紧皱，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这走廊里实在太脏了，各种脚印，尤其是青启的冰化水淌得到处都湿漉漉。“还……还有？”

“我和你们上去吧。”小刘立马表态，让妹妹留在这继续打扫这里。

羊添想了想，同意了，“把安全门关紧，等我们送你哥下来时你再给我们开门。”

小刘也叮嘱，“你打扫时动静小一点，别引来丧尸。”

“知道了。”妹妹握紧扫把，虽然被留下单独一人有些害怕，但还是点头答应。

三人出发，上到13楼，清理那四具尸体；再上到15楼，清理1501那只。每具尸体都被拖到最近的窗户扔下去。过程中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尸体拖过地面的摩擦声。

等15楼清理干净，青启突然想起了什么，“Kimi……”

羊添一顿，没等他说话，耳尖的小刘听见了。

“Kimi？她还活着吗？”小刘问。

“不，”羊添吐出一口气，“她死了。”

小刘愣了愣，表情有些复杂：“可惜……她在群里帮过很多人。”

青启∶“她的尸体也得清理。”

小刘率先回应，甩了甩因为反复搬动尸体而麻木酸痛的手臂，“嗯，趁现在还有力气，等明天可能就酸得使不出力了。”

确实越快清理越好，不然腐烂成泥就更不好办了。

他们取了钥匙，又上了两层到17楼，羊添沉默地跟着。

客厅里一切如旧，只是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度，卧室的门也关着。

Kimi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冰层已经融化了。

“需要……把她抬出去吗？”小刘小声问，眼睛盯着大变样的Kimi，表情复杂。

羊添摇头，“就这样……扔下去吧。”

Kimi的尸体非常迅速地从窗边滑落走，和先前任何一具尸体比都毫不费劲。

羊添怔怔地对着窗，轻声说，“对不起。”

“走吧。”青启开口。

等他们回到12楼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走廊已经被妹妹打扫得很干净。

“哥？是你们吗？”

“是我们。”小刘回应。

门开了，妹妹站在门后，眼睛红红的。等他们进来，忍不住对着哥哥哭腔抱怨，“怎么这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