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羊添在厨房准备晚餐时,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平时青启即使不帮忙,也会在客厅或书房做些自己的事,偶尔还会过来看看学一学问一问。但今天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待在房间里,门紧闭着。
“青启?”羊添敲了敲门,“晚饭快好了,做了土豆炖肉哦,快出来吧。”
门内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青启有些含糊的声音:“我……不饿。你先吃吧。”
羊添皱眉,这不对劲。
“你没事吧?”羊添又敲了敲门,“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青启的声音比刚才更闷了,“就是有点累,想休息。”
羊添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开了。也许青启真的只是累了,这几天他们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昨晚又熬大夜下载资料,累是正常的。
他自己吃了晚饭,把青启那份放电饭煲里保温。然后开始用从发烧友家带回来的那台游戏本来学习可能要用到的知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九点,青启的房间依然安静。羊添再次走到门口:“青启?你还好吗?先把饭吃了吧好不好?”
这次过了更久才有回应:“我没事。”
声音虚弱、沙哑,似乎还带着几分压抑的痛苦。
羊添的心沉了下去:“你开门,让我看看你。”
“不。”青启几乎是立刻拒绝,“你离远一点。”
“到底怎么了?”羊添的语气严肃起来。
门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然后是青启低低的声音:“我发烧了。”
羊添愣住:“发烧?多少度?吃药了吗?”
“不知道多少度,没量,药吃了。”青启顿了顿,“小说是不是都这样写……发烧感染,变成丧尸……”
羊添哭笑不得:“小说里这种情况更多是写激发异能呢!而且你根本没受过伤啊,没被丧尸抓咬过,怎么会感染?”
“怎么不会?”青启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带着恐惧,“前天我们砍丧尸的时候,那些……那些尸水溅得到处都是。溅到脸上了,谁知道有没有溅到眼睛里,或者嘴里……说不定就这样感染了呢?”
羊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确实,那天他们身上溅满了丧尸的尸液,虽然事后洗了澡换了衣服,但万一呢?万一有微小的伤口接触到……
羊添沉默了。在这样一个病毒横行的世界,任何异常发烧都可能是感染的征兆。
“你开门,让我看看。”羊添再次要求,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不。”青启的声音很坚决,“我已经备好药,用保温瓶装好热水了。你别进来,万一我真的……会伤到你的。”
“青启……”
“求你了。”青启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恳求,“让我一个人待着。如果明天早上我没事,我会自己出来的。”
羊添在门外站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好。但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叫我。”
“嗯。”
脚步声远去,青启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他的额头滚烫,身体却一阵阵发冷,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他蜷缩在门后,抱紧膝盖,身体因为发烧畏冷和恐惧而颤抖。
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变成外面那些东西。
……
羊添躺在客房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青启的话:“发烧感染,变成丧尸……”